Also by EU-China Energy Coope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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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Spring Double Issue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Summer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夏季刊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Autumn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秋季刊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0 Christmas Double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0圣诞节双期刊
2021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1 Spring Double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1春季双期刊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1 Summer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1夏季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1 Autumn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1秋季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1 Christmas Double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1圣诞节双刊
2022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2 February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2年2月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2 March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2年3月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2 April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2年4月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2 May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2年5月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2 June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2年6月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2 Summer Double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2年夏季雙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2 September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2年9月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2 October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2年10月刊
Digest of the Handbook on Electricity Markets - China Edition
Digest of the Handbook on Electricity Markets - International Edition
电力市场手册 （精华版）- 中国发行
电力市场手册 （精华版）- 国际发行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2 November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2年11月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2 Christmas Double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2年12月刊
Joint Statement Report Series
Electricity Markets and Systems in the EU and China: Towards Better
Integration of Clean Energy Sources
中欧能源系统整合间歇性可再生能源 - 政策考量
Suppor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Renewable Generation in EU and China:
Policy Considerations
中欧电力市场和电力系统 - 更好地整合清洁能源资源
支持中欧可再生能源发电建设: 政策考量
ENTSO-E Grid Planning Modelling Showcase for China
ENTSO-E 电网规划模型中国演示
Accelerating the Incubation and Commercialisation of Innovative Energy
Solutions in the EU and China
加速中欧创新能源解决方案的孵化及商业化
Comparative Study on Policies for Products’ Energy Efficiency in EU and
China
中欧产品能效政策比较研究
欧盟和中国的能源建模报告
内容目录
Also By EU-China Energy Cooperation Platform Project
序言
1、欧洲可再生能源真的从高电力批发价格中获得暴利了吗？
2、动荡时期的德国能源政策：转型机遇与锁定风险
3、中阿能源关系：从石油贸易走向全面合作
4、中国可以与东盟分享电力系统转型宝贵经验
5、纺织行业供热电气化
6、欧盟对俄罗斯石油禁令：为何重要以及下一步是什么
7、后俄罗斯时代的欧盟天然气流动凸显监管瓶颈
8、如何让消费者了解热泵的好处？
9、转型金融如何助力中国加速工业脱碳进程
10、简讯
11、出版物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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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so By EU-China Energy Cooperation Platform Project
序言
亲爱的读者，
2022即将过去，转眼我们又迎来了圣诞佳节。回望2022，对于中欧能
源合作平台（ECECP）来说，这既是动荡的一年，也是非常忙碌的一
年。
今年3月，ECECP完成了三份联合声明报告，分别是《ENTSO-e电网
规划模型中国演示》、《中欧产品能效政策比较研究》以及《加速中
欧创新能源解决方案的孵化及商业化》报告，并在中欧能源对话上进
行了展示。
2022年，ECECP组织了几场不同主题的研讨会，分别聚焦中国的能源
创新现状、能源创新在欧盟和中国清洁能源转型中的作用、欧盟天然
气未来以及中国的脱碳路径。我们还举办了一系列电力市场研讨会，
以促进中欧专家交流探讨电力市场设计中的具体问题。
今年的一大亮点是我们在11月举办的欧盟能源创新线上展会，向广大
观众展示了欧盟企业在可再生能源、能效、储能、电网和建筑方面的
创新技术及解决方案。
此外，另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成果是展会同期出版的《电力市场手
册》的中英文精华版。《电力市场手册》原版于2021年发行，精华版
的发布旨在帮助公务繁忙的决策者更好的把握其中的关键信息。这份
手册汇集了电力市场领域最杰出的思想家和专家们的贡献。感兴趣的
读者可以在ECECP官网上找到更多关于我们活动和出版物的相关信
息。《手册》精华版、报告以及研讨会的视频录像及文字纪要均可我
们的网站上在线浏览和下载。
一年前，我们决定将《中欧能源杂志》由原来的季刊改为每月发行。
这对于我们的小团队来说是一项雄心勃勃且艰巨的任务。现在，我可
以非常自豪地说，尽管我们的团队成员在这一年里陆续感染新冠病
毒，但现在全年12期杂志已经成功出版。
2023年将是ECECP项目实施的最后一年。按计划我们将提交最后三份
联合声明报告，分别聚焦能效市场融资、欧盟和中国公平竞争环境下
创新能源解决方案的商业化、全球液化天然气市场发展。我们还将发
布旗舰项目ENTSO-e电网规划模型中国演示的后续报告，即净零碳基
础设施的建模及规划。我们有信心，这份报告还将继续保持上份报告
的较高水准。最后，ECECP还将重磅发行《电力市场手册》的全中文
译本。
在本期刊物中，我们将继续紧贴当前热点话题，与您探讨当前高批发
市场价格背景下欧盟可再生能源的发展，德国在动荡时期的能源政
策，以及欧盟对俄罗斯石油进口禁令的潜在影响。本期还包含了两篇
关于能源外交的文章，其中一篇关注中国与中东的能源关系，另一篇
则分析了中国与东盟国家潜在电力合作机会。此外，热泵也再次成为
我们关注的话题，我们以风景如画的小镇奥地利哈尔施塔特为例，针
对如何向消费者说明热泵的好处以促进这种清洁供热技术的普及进行
了有趣的讨论。
2023年中国新年将比往常更早一些到来。ECECP项目全体成员在此恭
祝我们所有的读者朋友圣诞快乐，兔年吉祥！愿2023年和平安康！
Flora Kan
中欧能源合作平台（ECECP）项目主任
1、欧洲可再生能源真的从高电力批发价
格中获得暴利了吗？
俄乌冲突引发全球能源危机，导致石油、天然气和煤炭价格大幅上
涨。其结果是，欧洲的电价暴涨，因为以天然气发电厂仍然决定着电
力批发市场的价格。此外，高昂的化石燃料价格为一些能源企业带来
了暴利。事实上，2022年上半年，主要石油、天然气、煤炭和炼油企
业的利润比去年同期增长了一倍多，欧盟关于能源暴利的讨论已经延
伸到了边际成本更低的可再生能源发电厂。
2022年10月，欧洲理事会（European Council）通过了一项紧急干预措
施，旨在解决能源价格高企问题。该条例提议通过设定临时性义务捐
助来对化石燃料生产商以及边际成本低于天然气定价机组的发电商
（或“超边际”发电商）征收暴利税。
理事会还提出了将批发电价限制在180欧元/MWh或更低的计划，并预
计成员国每年将筹得1170亿欧元。这种市场干预措施旨在降低电价，
以保护和支持脆弱的能源消费者。由于每个成员国对该提案的解释和
执行情况仍存在不确定性，该计划在国家和欧盟层面的影响尚难以估
计。此外，一些欧洲国家已经对发电和电力贸易企业征收了国家层面
的暴利税。
关于可再生能源发电厂运营商是否真的获得暴利的问题非常复杂，很
难给出直接答案。虽然可再生能源政策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可再生
能源开发商是否被允许从市场获得更高收入，但它们只能部分解答关
于暴利的问题，因为非政策因素的相关数据有限，其中包括长期双边
购电合同、开发商的对冲策略以及在电力批发市场的风险敞口。为了
理解这些非政策因素，IEA研究了拥有大量可再生能源和化石燃料发
电运营能力的欧洲公用事业公司的资产负债表。
政策机制
在欧盟，政策机制使一半以上的公用事业和商业规模的可再生能源发
电商（包括大型水电）有资格获得能源批发价格。除水电外，风能、
太阳能光伏和生物能源技术的批发市场敞口不到40%。
占欧盟装机容量四分之一的水电站（大多建于20世纪60-70年代）通常
不在任何政策机制的覆盖范围内，但小规模项目除外。因此，在没有
长期固定价格双边合同的情况下，这些大部分已摊销的水电站中的绝
大多数可以获得较高的批发电价。例如，挪威公用事业公司Statkraft最
近的一份财务报告显示，该公司拥有欧洲最大的运营水电站之一，其
发电量只有三分之一被用于中长期对冲。
在过去十年中，欧洲的可再生能源电力激励机制已从上网电价（FIT）
演变为溢价补贴（FIP）竞拍机制，将可再生能源技术（特别是公用事
业规模的风能和太阳能光伏电站）更多暴露于市场价格之下。在2015-
2017年之前，大多数欧盟成员国对公用事业规模和商业项目普遍实施
的经典上网电价政策是基于20年期的固定电价合同，因此可再生能源
发电厂并不会暴露在市场价格之下。IEA估计，绝大多数的陆上风
能、太阳能光伏和生物能发电项目（2003年至2013/14年间投产的总计
约200 GW）都是基于传统的上网电价，其余则大多基于以前的绿色证
书政策，其收入取决于批发价格。
自2012/13年以来，欧盟国家（以德国为首）开始引入补贴逐渐退坡的
FIP机制，并通过竞争性拍卖确定底价。这些计划的目的是促进可再生
能源的市场整合，使开发商能够在现货市场出售电力的同时获得补贴
以增加收入。然而，在过去十年中，在该机制下授予的合同价格低于
平均的电力批发价格，使项目能够获取补贴。如今，这些主要位于德
国、荷兰和丹麦的可再生能源项目（陆上风电、海上风电和公用事业
规模的太阳能光伏发电）可以从现货市场的高价格中获益。在西班
牙，RECORE制度限制了2019年之前投产的大多数风能和光伏电站的
回报，但也使得开发商在达到了受监管的利润之外还能够获得市场收
入。
最近，更多的欧盟国家引入了差价合约（CfD）拍卖机制。CfD要求开
发商在批发价超过执行价的情况下返还额外收入。这种机制提供了收
入的确定性，并使开发商能够与承购商分担风险，将批发电价对项目
经济性的影响降至最低。欧盟目前运营的大多数陆上和海上风电项目
可以通过FIP获得市场价格，而公用事业规模的太阳能光伏项目则大多
暴露于经典FIT或CfD。对于商业太阳能光伏项目，FIT或基于固定价
格的超额发电报酬仍是常见的激励方案。因此，这类项目中有近70%
触及不到批发电价。
欧洲大型公用事业公司的财务状况
欧洲大型公用事业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与2021年同期相比，2022年
上半年化石燃料和电力价格大幅上涨，导致收入增加。然而，与石油
和天然气巨头不同的是，近几个月来，欧洲公用事业公司的较高收入
并非总能转化为利润，因为公用事业公司的业务背景各异，这使得它
们能够用一个业务部门的利润来弥补另一个业务部门的亏损。此外，
技术和地理层面的多元化投资组合以及商业战略一直是企业应对全球
能源危机的重要决定因素。
IEA的分析无法将整个欧盟市场一概而论，因为它只评估了10家大型
公用事业公司，仅占欧盟总发电装机容量的四分之一左右。大部分可
再生能源产能由私营企业拥有和运营，这些企业没有义务披露其财务
状况。
与2021年上半年相比，2022年上半年所有主要公用事业公司的收入都
大幅增长，但成本也有所增加，增幅在30%到170%不等。自2021年11
月以来，较高的电力和天然气平均价格明显提振了这些企业的收入。
然而，尽管所有大型公用事业公司在2022年上半年通报的收入均有所
提高，但诸多因素导致他们在欧洲的财务表现和盈利能力也存在很大
差异，这些因素包括不同的发电组合，将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
（EBITDA）拆分为受监管网络、可再生能源合同和贸易活动等不同
业务板块，以及涉及零售业务的情况。
成本较高的化石燃料发电的增加正在弥补欧洲较低的水电发电量。事
实上，2022年上半年，意大利、法国、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极端干旱状
况使欧盟水电发电量减少了15%以上。水电产能下降使得Enel、
Iberdrola和EDP公司在欧洲的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有所减少，尽管化
石燃料发电和贸易活动增加带来的较高利润弥补了这一损失。此外，
这些公用事业公司不得不以更高的价格从市场上购买能源以履行零售
义务，这使得其盈利能力进一步承压。
与2021年同期相比，EDF在2022年上半年的核电产能下降了15%以
上，水电产能下降了23%，这使得该公司不得不从现货市场高价购
电，收入也因此大幅减少。在某些情况下，更高的风能和太阳能光伏
发电量和额外的装机容量有助于盈利。例如，EnBW公司可再生能源
业务的EBITDA增长了43%，而另一家主要投资于可再生能源发电的公
用事业公司Orsted的EBITDA（不包括新的合作伙伴）相对于2021年上
半年增长了48%。
对零售和客户业务的风险敞口降低了公用事业的盈利能力。大多数主
要的欧洲公用事业公司都有大型零售客户业务。尽管发电和购电成本
大幅上升，但由于管制价格合同和政府在当前特殊情况下为保护消费
者而采取的额外干预措施，欧洲大部分地区的零售价格涨幅仍然有
限。
例如，西班牙和葡萄牙将发电厂使用的天然气批发价格限制在40欧
元/MWh，导致批发电价相对较低，从而保护了伊比利亚半岛的电力
消费者。总体而言，2022年上半年大多数公用事业公司零售业务的
EBITDA普遍低于2021年。例如，EDF在法国的EBITDA大幅下降，原
因是政府采取监管措施限制了2022年面向消费者的销售电价上涨。
对冲策略和长期合同是公用事业公司应对当前欧洲能源危机的关键工
具。欧洲公用事业公司在批发市场上的风险敞口可能有着巨大差异，
从而影响其利润。例如，到2030年，Statkraft的总发电量中只有三分之
一进行了对冲，导致其在电力现货市场的收入增加。然而，与此同
时，Orsted在批发市场上风险敞口低至10%，限制了该公司从高市场价
格中获利的能力。对于Verbund公司而言，其合理的对冲策略使得利润
增长，由于它能够在2022年上半年获得112.5欧元/MWh的平均销售价
格，使得其电力部门收入大幅增加，EBITDA也提高了111%。
同时，西班牙为超过67欧元/MWh的远期电力合同引入了利润追回机
制，但在西班牙引入该机制之前，Iberdrola于2022年1月以66欧
元/MWh的价格与其零售业务签订了不受监管的可再生能源发电合
同。固定价格政策在一定程度上使该公司避免了遭受批发市场价格波
动的影响。
针对能源暴利的政策及法规
一些欧洲国家出台了监管措施，对能源公司的超常利润或收入征税，
目的是限制通胀增长，保护最脆弱的消费者。就电力部门而言，各国
政府希望对边际成本较低的发电机组的利润或收入额外征税，包括可
再生能源生产商和在批发市场出售/交易发电量的能源贸易企业。
五个欧洲国家（希腊、匈牙利、意大利、西班牙和罗马尼亚）已经开
始在2022年实施新的税收和财政措施，以对六个月至三年之内的暴利
进行追缴，而其他九个欧盟国家正就这一话题进行讨论。此外，德国
已宣布，预计将通过对发电企业征收暴利税筹集约100亿欧元，比利时
预计将筹集30亿欧元。虽然报酬支付政策可能使可再生能源发电商能
够进入批发市场以获得更高的收入，但对冲机制和长期双边合同使政
府最终能够收取的实际金额变得具有不确定性。
对欧洲能源转型的影响
加快可再生能源扩张对于减少欧盟对俄罗斯进口化石燃料的依赖至关
重要。大型公用事业公司和独立发电商仍然是欧洲可再生能源部门的
主要投资者，因此在加快风能和太阳能光伏扩张进程方面发挥着关键
作用。继欧洲理事会于2022年10月对发电商实施价格上限管制之后，
预计将有更多欧盟国家出台新的监管措施。
目前的法规使成员国能够根据本国情况，确定自己的价格上限以及利
润或收入的追回机制。然而，监管制度之间的不一致可能会给投资者
带来不确定性，特别是如果其降低了可再生能源的商业吸引力。因
2、动荡时期的德国能源政策：转型机遇
与锁定风险
俄乌冲突、对俄罗斯石油和煤炭的制裁、俄天然气断供，种种动荡局
面正迫使德国重新评估其能源和气候政策，并重新确定能源三难困境
中的优先事项：可持续性、供应安全、经济竞争力。冲突发生前，德
国明显将气候可持续性和经济领域的电气化/脱碳列为政策优先事项，
同时认为化石能源（特别是天然气）的稳定和安全供应以及竞争力已
日益成为能源转型的一部分。
现在，尽管柏林方面没有放弃中长期气候目标以及进一步加快转型的
计划，但其仍需要在短期化石燃料供应安全和经济福利与长期气候目
标之间取得艰难的平衡。冲突之前，德国对俄罗斯化石燃料的依赖程
度总体较高（天然气55%，石油和石油产品37%，煤炭57%）。然而，
对俄罗斯天然气供应的依赖和替代都对德国的供应安全和能源转型构
成了最大挑战。随着德国最初计划分别在2022年和2030年淘汰核能和
煤炭，天然气已成为实现能源转型和长期净零目标的理想过渡技术，
同时允许工业和居民部门在中短期内逐步调整。俄乌冲突前，天然气
约占德国一次能源消费的26%，工业和居民部门共占德国天然气终端
消费的近60%。在电力部门，天然气约占发电量的15%，但在核能和
燃煤电厂逐步淘汰后，这一比例将在中期内继续增加。事实上，随着
核能和煤炭在发电中的占比下降，在需求高峰期或可再生能源发电量
波动时，天然气则成了电网的主要稳定因素。同时，天然气还是电力
定价的关键因素，因为燃气发电厂的发电成本决定了所有其他技术产
生的电力的价格。
俄乌冲突对德国能源路线的影响
在此背景下，在俄乌冲突爆发的几个月里，德国政府宣布将根据巴黎
协定目标、欧盟绿色新政和2021年联合执政协议，加快其之前设定的
雄心勃勃的能源和气候政策议程。德国将借此能源和价格危机，加快
能源和工业体系的转型。这也将加速淘汰俄罗斯进口天然气，并可能
使天然气和化石燃料需求以及总体进口量更快下降。
联合执政协议规定，到2035年，可再生能源发电的占比将达到100%，
电力消费会增加到750TWh。与此同时，2021年夏季通过的最新气候
法设定了一个更加雄心勃勃的目标：到2045年实现净零排放或碳中
和，并将2030年的减排目标由原来的55%提高至了65%。冲突爆发后
不久，联邦政府于2022年4月宣布了所谓的“复活节一揽子计
划”（Easter package）。这是自2000年初引入《可再生能源法》以来，
对能源转型一揽子监管和法律计划进行的重大全面改革。简而言之，
该计划的目标是加快可再生能源的扩张，并到2030年将可再生能源发
电份额提高至至少80%。可再生能源的扩张被列为国家优先事项。该
计划还为光伏发电的扩张拓展了新的领域，加强了市政当局对陆上风
电和光伏发电项目的参与。该计划还旨在通过电网扩建加强与弱风地
区的电力连接线路，并强化屋顶光伏系统部署的法律框架。具体而
言，其目标是在2030年之前，每年建设22GW的太阳能发电装机容量
和大约18GW的风电产能（其中陆上10GW，海上5-7GW）。此
外，“复活节一揽子计划”还支持对氢能作为电力存储介质进行开发，
以及建设氢能发电厂，以替代天然气的使用。通俗来讲，氢经济相关
的市场增长已经愈发显著。自2020年德国国家氢能战略获得批准以
来，德国在国家和全球（绿色）氢能市场和贸易上押下重注，以加速
钢铁和化工等“难以脱碳”行业的清洁化进程。早在俄乌冲突前，新的
联合政府就宣布了对国家氢能战略及其目标的全面修订，将到2030年
的电解槽装机容量从最初的5GW增加到10GW。
冲突爆发后，德国政府更加强调其氢能战略的国际层面（H2
Global）。通过加强与非洲、南美洲和海湾地区的氢能外交和氢能伙
伴关系，同时加快实施金融监管工具，以确保其全球范围内的氢能储
备，并使其供应与国内需求相匹配。
争取能源安全
尽管德国重新审视了这些雄心勃勃的目标，并承诺加快“绿色”转型，
但失去俄罗斯的天然气供应意味着德国在中短期之内将不得不更多依
赖于日益动荡和不可预测的市场，尤其是天然气市场。俄乌冲突爆发
后，尽管德国承诺尽快减少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但政府起初反对
天然气禁运：这是因为即使是在“加速”替代的情况下，德国也依然需
要俄罗斯的天然气以确保平稳地转换到替代供应。自9月初俄罗斯将其
供应减少到几乎为零以来，对俄罗斯天然气的替代现在已成定局，没
有了其他选择。
德国联邦政府确保天然气供应的战略包含两个方面：在需求方面，其
目标是通过承诺在年底前减少20%的能耗和提高能源效率来减少国内
消费；而供应方面，则主要集中在液化天然气储备和基础设施建设
上。联邦政府已授权德国天然气市场区域管理机构欧洲交易中心
（Trading Hub Europe）在全球现货市场上采购尽可能多的液化天然
气，以在供暖季开始前填满储气库。政府还加快了液化天然气终端的
建设，在2025年前至少要建设三个，并为未来两年规划了四个浮式液
化天然气终端。与此同时，德国暂时重启了燃煤电厂，并象征性地将
三座仍在运行的核电站中两座的淘汰计划推迟到2023年4月。
然而，联邦政府应对危机的总体方针依赖于短期不确定性和中长期困
境，这可能会破坏能源转型及其气候目标。
首先，德国不仅需要加快可再生能源发电厂、天然气制氢发电厂和热
电联产电厂的建设，以迅速完全摆脱对俄罗斯能源进口的依赖并加快
转型，而且还尤其需要加大电网基础设施扩建力度，特别是南北输电
线路，并在南部工业化地区建设可再生能源发电产能。如果没有这两
项必要措施，德国将很难满足其不断增长的总体电力需求：德国经济
部2021年曾预计，到2030年德国电力需求将增加到645至665TWh，而
联合执政协议重新审视了这一前景，如果想要在2030年实现运输、供
暖、建筑和工业部门的深度电气化以及规划的氢能产能，并且到2035
年实现电力供应的完全脱碳，那么电力需求将会增加到750TWh。例
如，到2030年，仅安装10GW的电解槽就需要40TWh的用电量，占新
增电力需求的30%。相反，即使是在最好的情况下，考虑到时间紧
迫，可再生能源产能扩张仍然几乎不可能实现。例如，新增的陆上风
电产能必须在过去几年年最高新增2GW的基础上再增加一倍以上。每
个联邦州政府都必须将至少2%的领土用于风电场建设，而目前的平均
比例仍不足1%。简而言之，要在2030年达到可再生能源发电占比80%
的目标，德国需要在不到8年的时间内实现过去20年所取得的成就。
其次，如果天然气由于缺乏俄罗斯供应所产生的综合影响而被迅速淘
汰，并且在中短期内可能缺乏廉价和稳定的供应替代品，那么电力需
求将会增长得更快，而可再生能源和输电基础设施扩张要进一步加速
几乎不现实。毫无疑问，高出平均水平的天然气价格使可再生能源技
术变得更加便宜，并为运输或工业加工等难以减排的行业的深度脱碳
提供了动力。然而，高昂的电力和天然气成本也可能推迟亟需的转型
进程，特别是在重工业领域。不应忘记的是，持续高企的天然气和电
力价格甚至可能引发去工业化浪潮，其副作用不仅会影响德国的就业
和社会经济稳定，还可能会影响德国在制定包括氢能等绿色技术在内
的国际标准的能力。
第三，尽管未来两年燃煤电厂和核电厂将有助于替代天然气发电，但
政府仍坚持要在2030年前加速淘汰燃煤电厂，并在2023年淘汰核电
厂。然而，如果未来两年不能充分保证稳定安全的能源供应，联邦政
府为了替代电力结构中的天然气发电将被迫无限期推迟去煤计划，并
一定程度上缩小淘汰核能的努力，那么锁定效应的风险将依旧存在。
第四，如果（非俄罗斯）天然气仍然保持其不可替代的地位，德国在
未来几年仍将依赖于一个非常动荡和不稳定的市场。不稳定的供应也
将意味着商业层面对进一步脱碳的承诺也将具有不确定性。在2026-27
年美国和卡塔尔的新项目投产之前，全球液化天然气市场将仍然吃紧
且供应不足。在这种背景下，为了替代俄罗斯的供应，德国只能通过
将美国的液化天然气供应经亚洲转移到欧洲来确保供应，而欧洲目前
正成为一个高价格的优质市场。如果今年冬天天气情况特别恶劣，而
家庭需求缺乏弹性，即使持续的液化天然气供应和充足的天然气储备
可能也不足以摆脱工业或家庭的用气短缺。在这种情况下，2023-2024
年冬季的天然气供应可能更加难以保证。此外，在未来几年，德国不
仅需要在沿海地区建设液化天然气基础设施，还需要扩大和调整其天
然气输送网络，以适应天然气的反向流动，即从传统的东-西向转为
西-东向流动，并可能转为南-北向流动。从气候目标的角度来看，建
设像液化天然气终端这样的新的化石能源基础设施，只有在其实现“氢
就绪”（H2-ready）的状态，即能够快速转换到使用和运输氢气的情况
下才有意义。但是，只有当全球氢能市场的设计和扩展初见端倪，并
且德国解决了氢分子/氢衍生物或绿色电子的（进口）困境时，才能规
划合理规划出“氢就绪”的基础设施。
俄乌冲突及其加剧的能源价格危机无疑为德国提供了机会以加速实现
达成气候目标所需的能源转型。然而，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实现颇具
雄心的脱碳目标，几乎完全专注于可再生能源和无碳技术而不是低碳
技术（例如碳捕集或核能），以及逐步淘汰俄罗斯天然气和液化天然
气市场动荡和紧张的综合影响所产生的种种不确定性，不仅可能严重
危及德国的气候计划，还可能危及其工业和社会经济基础。
在这种背景下，当前的能源危机迫使财政政策以自由裁量的方式进行
干预。事实上，10月下旬，德国联邦议院支持政府提出的2000亿欧元
紧急援助计划，通过在2024年之前为能源价格上限和补贴提供资金来
缓解家庭和企业的通胀压力。根据该计划的要点，在2023年2月/3月，
通常占天然气消费80%的约2000万家庭和小型企业的用气价格将被限
制在每千瓦时12美分以内，用于取暖的价格上限则为9.5美分。在春季
前的过渡期间，这一群体最早将于2022年12月收到首笔补贴资金，覆
盖其年消费的十二分之一。此外，从2023年1月1日起，约25000家企业
预计最多70%的消费将享受每千瓦时7美分的价格上限。
柏林的大规模援助计划引发了欧盟总部和其他一些欧盟国家首都的大
量批评，因为这种“防御机制”的确会不利于能源节约，而柏林反对对
进口天然气设置价格上限，因为这可能会转移其仍可支付溢价的天然
气流量。否则，巴黎、马德里或罗马等其他首都也会根据自己的需要
和财政回旋空间，采取类似的但不那么夸张的紧急措施和补贴。鉴于
天然气对能源密集型工业部门和一半以上的家庭具有系统性影响，柏
林同样根据其财政实力采取行动，同时利用其财政储备来防止可能遭
受的双重冲击（价格和供应短缺），这可能引发社会不满和政局动
荡，并对欧洲工业价值链产生重大的次生影响。
3、中阿能源关系：从石油贸易走向全面
合作
前不久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出访沙特，并出席了两个重要的中阿领导
人峰会，充分体现了中国与中东开展合作的强烈愿望和坚定承诺。这
种新的外交势头对能源部门意味着什么呢？本文探讨了中国与中东能
源关系的发展及未来趋势。
划时代的中东之行
应沙特阿拉伯王国国王萨勒曼邀请，国家主席习近平于12月7日至10日
赴沙特利雅得出席首届中国—阿拉伯国家峰会、中国—海湾阿拉伯国
家合作委员会峰会并对沙特进行国事访问。2天3夜时间里，习近平主
席还密集同近20位阿拉伯国家领导人举行了一对一双边会晤，向外界
传递了中国与阿拉伯世界建立更强大的战略伙伴关系的坚定态度。
这是习近平主席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进行的第三次国事访问，意义非
凡，正如中国外交部长王毅所言[1]，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对阿拉
伯世界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一次外交行动，具有划时代的里程碑意
义。
此次访问也得到了东道国沙特的特殊重视，一些不同寻常的外交细节
体现了沙特方面在接待上的最高礼遇。近几十年来，沙特一直是中国
在阿拉伯世界最大的商业合作伙伴，而现在两国已同意将双边关系升
级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2]，并商定每两年在两国轮流举行一次元首
会晤，这在双边关系中并不多见。此外，双方还同意将中沙高级别联
合委员会牵头人级别提升至总理级，而类似的双边牵头人级别，大多
是副总理级。
深化中沙战略关系的坚定政治意愿也充分传导至了商界层面。据报
道，此次访问期间，双方签署了34项商业协议，涉及化石能源、可再
生能源、信息技术、云服务、交通、物流、医疗、住房和建筑等领
域，总金额高达2000亿元人民币。
沙特作为阿拉伯世界的主要大国，其同中国的关系更加密切，将助力
中阿关系发展前景将更加广阔。随着这些新谅解备忘录的签署，中国
与阿拉伯世界未来的合作有望迎来更多新的机遇。
Source: Global Times
能源关系始终是中国与阿拉伯国家尤其是与海湾国家关系的核心议
题，这些国家油气资源丰富，是全球能源市场的重要一极。在习主席
的此次访问中，能源合作也自然而然成为焦点，双方达成了一系列的
能源相关协议和谅解备忘录，成果颇丰。这些新的合作不仅涵盖常规
的石油和基础设施领域，还涉及绿色能源和数字转型等新兴领域，这
些都是峰会期间强调的未来合作重点。最近的公告声明和交易中反应
出的以下这些新趋势，对塑造未来中阿能源关系具有重要意义，甚至
可能对全球能源市场产生重要影响。
全面提升石油领域合作水平
几十年来，阿拉伯国家一直是中国最大的原油进口来源地。中国海关
总署统计数据显示，2021年中国从阿拉伯国家进口原油2.64亿吨，占
进口总量的51.47%。这其中近三分之一的进口来自全球最大的石油出
口国沙特阿拉伯。来自阿拉伯国家的稳定石油供应对于中国的能源安
全至关重要，而同时，向有保障的庞大的中国市场出售石油，也正支
撑着中东地区的经济转型。
近年来，中阿石油企业的合作已远远超出了原油贸易范畴，双方的相
互投资大幅增加，并且在石化产业链上建立了更加紧密的合作关系。
中国能源企业逐步扩大在阿拉伯国家石化行业的布局，特别是上游石
油区块的开发以及延布炼油厂等下游设施的建设。与此同时，沙特等
阿拉伯国家也在大举投资中国的石油行业。例如，2022年初，沙特阿
拉伯国家石油公司沙特阿美做出了最终投资决定，将参与开发建设中
国东北地区的一个大型炼化一体综合设施，总投资额价值100亿元，是
该公司在中国境内的最大单笔投资。[3]
延布炼油厂由沙特阿美和中石化合资开发，中石化持股
37.5%
。这是
中国对沙特的最大一笔投资，价值
80
亿美元。该炼厂为国际和国内市
场提供高价值的精炼产品，标志着沙特阿美与中石化在推动下游业务
增长和全产业链合作的战略上向前迈出了坚实一步。来源：
YASREF
此外，中沙两国日益达成共识，将共同在全球第三方市场开拓新的石
油业务领域，进一步巩固两国稳定的业务伙伴关系。这一雄心在中沙
领导人会晤的联合声明中得到了明确反映[4]：双方表示将加强沙特作
为中国企业生产和出口能源产品的区域核心地位，对地区国家以及欧
洲和非洲能源产品消费国的能源项目进行共同投资，从而推动沙特本
土产业发展，并通过中方在沙特的相关投资实现中国石化产业的自给
自足。这种石油领域的双赢合作必将加强中国和阿拉伯国家之间的双
边关系，并进一步巩固其在全球石油市场中的地位。
油气贸易人民币结算向前迈进一步
习主席在出席中国-海湾国家合作委员会峰会[5]上重磅提出开展油气贸
易人民币结算的相关言论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一场关于“石油人民
币”是否会最终落地，进而影响全球能源市场的激烈辩论。
事实上，油气贸易人民币结算并不是一个新的话题。今年3月，中国与
伊朗签署了一份长达25年的合作协议，将使用人民币购买伊朗石油。
不仅如此，在俄乌冲突爆发之后，中国和俄罗斯之间的能源贸易也开
始使用人民币和卢布进行结算。
习主席的此次出访正值中国寻求振兴经济之际。而对于沙特阿拉伯来
说，由于以沙特为首的欧佩克+无视美国为应对俄乌冲突提高产量的
请求，使其，沙特阿拉伯正希望在与美国陷入能源争端之后积极发展
与东方的关系。随着美沙关系恶化，沙特开始考虑绕过美元结算两国
间的石油贸易，这将对“石油美元体系”构成重大挑战。在全球石油市
场充满不确定性的背景下，习近平主席明确提出开放石油贸易人民币
结算渠道，向阿拉伯世界发出了明确的信号。
从长远来看，人民币结算将增强人民币在能源商品定价中的作用，提
升人民币在国际贸易中作为支付货币和储备货币地位，这将对石油美
元的霸权地位构成威胁。尽管中国和沙特经过长达6年的谈判仍未就此
达成最终决定，但沙特分析人士认为，开展人民币结算是中国和沙特
能源关系发展的合理趋势，但真正落地实施可能尚需时日。由于沙特
阿拉伯在OPEC+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同时又是阿拉伯世界最大的经济
体，可以预见的是沙特的决定将对其他阿拉伯国家产生示范效应。
合作重点转向清洁能源
除了在传统油气领域展现出深化合作的强劲势头以外，中阿双方的合
作重心正在明确转向培育清洁能源新增长点。
近年来，随着西方传统合作伙伴对化石燃料投资日趋萎缩，许多阿拉
伯国家纷纷制定了庞大的能源转型计划，以实现经济多元化，努力通
过开发清洁和可再生能源来减少对石油和天然气的过度依赖，从而促
进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例如，沙特阿拉伯在其2030年愿景中宣布，到
2030年，可再生能源将占能源结构的50%，同样，阿联酋的2050年能
源战略设定了将清洁能源份额提高到50%的目标，而埃及也计划到
2035年将清洁能源发电占比提升至40%。
中东阿拉伯国家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太阳能和风能资源，在发展清洁和
可再生能源方面具有独特的先天优势。根据IEA的《2022年能源展
望》，在既定的政策情景下，中东地区的可再生能源装机容量将从目
前的25GW增长到2050年的384GW，在宣布的承诺情景下更是有望增
长到857GW，是该地区目前装机容量的30余倍。[6] 这也许正是国际可
再生能源署（IRNEA）选择将总部设在阿联酋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
充分凸显了中东在全球清洁能源转型中的战略地位。
另一方面，中国作为全球第一可再生能源投资和设备制造大国，在太
阳能和风能发电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有实力帮助阿拉伯国家实现“再
工业化”。正是由于双方优势互补，所以合作潜力巨大。
事实上，近年来中国已经扩大了与阿拉伯国家在清洁能源领域的合
作，不仅在该地区参与了一批太阳能、风能、水电等大型可再生能源
项目的建设，而且还通过多层次合作研究和培训开展能力建设活动，
助力阿拉伯国家提高自主发展能力。中国和阿拉伯国家不仅共同建立
了中阿清洁能源培训中心，还和埃及建立了中国-埃及可再生能源联合
实验室。此外，中阿技术转移中心，自成立以来已经在沙特、约旦等
国家共建了8个双边技术转移中心，形成了链接近5000家中外成员的技
术转移协作网络。
习主席此次在首届中国-阿拉伯国家峰会上提出将在包括绿色创新在内
的多个领域推进中阿务实合作“八大共同行动”[7]，并将同阿方共建中
阿清洁能源合作中心，支持中国能源企业和金融机构在阿国参与总装
机容量超过500万千瓦的可再生能源项目，开展能源科技研发合作，必
将为这一势头注入新的动力。
此次峰会在商业合作层面也颇具看点，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沙特公用事
业巨头ACWA Power在峰会期间与9家中国实体签署了一系列谅解备忘
录协议[8]，涉及清洁和可再生能源项目的融资、投资、工程采购、建
筑以及可再生能源设备采购等多个领域。据多家媒体报道，这些协议
其中包括与中国电建签订的价值15亿美元的合作协议，与国家电投黄
河公司签订的绿色能源产业投资合作谅解备忘录，与晶科能源签订的
4GW光伏组件供应谅解备忘录，与中来光电签订的光伏组件供应谅解
备忘录，以及与南网国际公司签署的绿色能源与新型电力系统合作框
架协议。随着中阿双方在公认的政策重点领域携手合作，商业活动日
趋活跃，预计中国和阿拉伯国家在清洁能源领域的合作前景将更加光
明。
阿拉伯国家再工业化愿景联手中国“一带一路”
此外，中阿能源合作还正在被双方纳入宏观经济发展战略和倡议：阿
拉伯国家的再工业化战略正越来越多地与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实现
顶层战略上的对接。
随着阿拉伯国家正准备迎接后石油时代的到来，越来越多的阿拉伯国
家将与中国日益密切的关系视为其促进产业转型、实现经济多元化、
拥抱清洁绿色发展的新机遇，这与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有着许多共
同利益。阿拉伯国家在此方面的雄心和庞大的支出计划，为中国能源
和基础设施领域的优势专业技术提供了巨大的施展空间。
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同沙特提出的“2030愿景”就体现了阿拉伯
国家和中国在能源领域上的共识。“一带一路”倡议的战略目标是在促
进商业和投资的同时加强物流和基础设施联系，而沙特的“2030愿
景”则是一份雄心勃勃的宏伟蓝图，目的是让沙特逐渐摆脱石油收入的
依赖，成为阿拉伯世界的心脏、全球投资中心以及连接亚欧非三大洲
的全球枢纽。
2022年，沙特成为中国“一带一路”投资的最大接受国。加强与中国的
互联互通将有助于实现其到2030年的目标愿景，包括建设NEOM绿色
新城、红海项目等大型项目以及中东绿色倡议等重大倡议计划。
NEOM
项目的核心是在沙特西北部塔布克省红海沿岸建设一座巨大的
新型智慧城市。其中包括一个名为
Oxagon
的浮动六边形工业区，拥有
先进和清洁的工业，并
100%
由可再生能源提供动力。来源：
NEOM
习主席访问利雅得期间，中沙再次强调要深化“一带一路”框架内的合
作，共同签署了共建“一带一路”倡议与沙特“2030愿景”的对接实施方
案。许多人认为，这是他这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访问的一项重要成
果，为双方共同推进基础设施、产能、能源、贸易和投资等领域的全
面合作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这种顶层战略的对接为双方合作提供了制
度基础，将为双方企业投资对方国家乃至在全球第三方市场开展投资
合作开辟出更多的机会和空间。
中国和阿拉伯国家在共同倡议框架下开展能源合作符合双方的共同利
益，深化能源领域高层合作，必将为促进双方发展乃至世界的经济复
作出更大贡献。
文 / 赤洁乔
4、中国可以与东盟分享电力系统转型宝
贵经验
越南和印尼等国电力系统在向可再生能源转型的过程中遇到各种挑
战。本文作者认为中国可通过转型经验分享，为东盟围绕可再生能源
重塑电力系统提供助力。
东盟是当今世界经济最具活力的地区之一。在新冠爆发前的十年间，
该地区人均 GDP 保持了每年3.5%以上的强劲增长，高于美国、日本
和欧洲等世界主要国家和地区。快速的经济增长虽然带来了人民生活
水平的显著提高，却也导致了包括雾霾、水污染、和二氧化碳排放等
一系列严重的环境问题。而该地区对化石能源的开采及利用是造成这
些环境问题的主要原因。
近年来，包括印尼、越南、泰国在内的东盟主要能源消费大国均已做
出“碳中和”承诺，并相继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推动本国电力低碳转
型。但使转型落到实处却绝非易事。光伏在越南被热捧之后的发展困
境，可再生能源在印尼的举步维艰，都凸显了落实转型在东盟国家的
复杂性。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中电力转型的先行者，可通过进一步夯
实与东盟国家在政策领域的合作，分享转型方面的经验和教训，成为
东盟电力转型的“助推器”。
越南：光伏热潮后的窝光问题
越南是东盟光伏发展的成功典范。到2020年底，越南光伏装机总量达
到了16.5吉瓦（Gigawatt），与2018年相比增长了将近160倍，超额完
成了2030年光伏装机达到12吉瓦（Gigawatt）的规划目标。如此快速
的增长使越南一跃超过泰国，成为东盟无可争议的光伏装机领导者，
在区域光伏装机总量中占比超过7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