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so by EU-China Energy Cooperation
Platform Project
2020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Spring Double Issue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Summer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夏季刊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Autumn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秋季刊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0 Christmas Double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0圣诞节双期刊
2021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1 Spring Double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1春季双期刊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1 Summer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1夏季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1 Autumn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1秋季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1 Christmas Double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1圣诞节双刊
Joint Statement Report Series
Electricity Markets and Systems in the EU and China: Towards Better
Integration of Clean Energy Sources
中欧能源系统整合间歇性可再生能源 - 政策考量
Suppor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Renewable Generation in EU and China:
Policy Considerations
中欧电力市场和电力系统 - 更好地整合清洁能源资源
支持中欧可再生能源发电建设: 政策考量
ENTSO-E Grid Planning Modelling Showcase for China
内容目录
Also By EU-China Energy Cooperation Platform Project
中欧能源杂志2021圣诞节双刊
序言
1、欧盟引领全球能源转型
2、中国2030年碳达峰行动方案解读
3、电力市场改革：需要给予消费者更多权力
4、分布式能源和智能电网:是机遇还是干扰?
5、中国与欧盟：并驾齐驱探索能源安全之路
6、沼气：能源安全的绿色钥匙
7、重构储能——用液流电池打造无化石燃料未来
8、欧盟ENTSO-E电网规划模型中国演示
9、行为变化：2050年实现净零的战略和案例研究
10、养老金的绿色化：行为视角
11、简讯
Also By EU-China Energy Cooperation Platform Project
序言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时光飞逝，转眼又一年过去了，我们的《中欧能源杂志》圣诞节双刊
在这里再一次跟大家见面。
ECECP的2021年是从一个研讨会开始的，我们探讨了在欧盟和中国引
入创新能源解决方案的机遇与挑战，但2021年真正是聚焦电力行业的
一年。我们在夏季和秋季又举办了两场研讨会，分享了欧洲电力部门
在清洁能源转型方面的经验，并介绍了中国的视角。11月，ECECP通
过同传网络直播的方式将COP26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的欧洲能源日边
会活动从遥远的格拉斯哥搬到了北京，邀请了50位嘉宾与我们共同聆
听。
本月早些时候，ECECP发布了我们的旗舰项目——“ENTSO-e电网规
划模型中国演示”项目的最终报告，并共同庆祝了ECECP第一阶段的
圆满结束和第二阶段的启动，50余位嘉宾出席了此次活动。
ECECP一期项目于2019年5月15日启动，自那时以来，ECECP已举办
了31场政策研讨会和12场网络活动。除了上面提到的这些研讨会外，
我们的政策研讨会还涵盖了促进欧盟和中国可再生能源发展、可变可
再生能源的系统整合、能效投资的市场化融资以及天然气的作用等广
泛议题。2020年夏季我们还发表了三份联合声明报告。
我们的网站自2020年上线以来，访问量已经增长了四倍。
尽管新冠疫情使欧盟和中国的互动变得更加复杂，我们希望我们的杂
志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满足欧盟和中国能源界对行业资讯和观点的需
求。
本期的《中欧能源杂志》包含了一些很意义的文章，如中国2030年碳
达峰行动计划、全球天然气危机，有的文章对电池储能在低碳能源系
统中的作用进行了讨论，还有的从行为角度探讨了绿色养老金问题。
如果您想了解欧盟和中国最新的政策发展，欢迎阅读我们的简讯板
块。衷心希望大家喜欢我们在本期杂志中为您准备的这些文章!
最后，我们还要宣布一个重磅消息：从明年起，《中欧能源杂志》将
改为每月出版，欢迎大家关注。
我还要再一次感谢我们长期备受折磨的编辑Daisy Chi和Helen Farrell的
付出，是她们让本期的圣诞特刊成为可能。
ECECP项目团队在此祝愿大家圣诞快乐！新年愉快！
Flora Kan
中欧能源合作平台（ECECP）项目主任
1、欧盟引领全球能源转型
今年
11
月，在苏格兰举行的第
26
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
COP26
）召
开之际，一场
ECECP
举办的欧盟能源日边会直播活动将中欧能源行业
人士相聚在北京。在本篇中，赤洁乔与
Helena Uhde
为您梳理了来自世
界各地能源专家在会上的精彩分享。
2021年11月5日，中欧能源合作平台（ECECP）在北京举办了第26届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大会（COP26）欧盟能源日边会活动的现场
同步直播。能源日活动邀请政策制定者、商界领袖和民间团体的领导
人就推进应对气候变化和能源转型的倡议和相关举措展开讨论。气候
变化大会是联合国组织的每年一度的全球性活动，自1995年起每年在
世界不同地区轮换举行，2020年因新冠疫情爆发而被迫推迟。自2016
年以来，欧盟每年都会举办欧盟能源日系列活动，以展示欧盟在推广
清洁能源方面的成功经验及其即将推出的各项举措。今年的欧盟能源
日活动重点聚焦公正转型、海上可再生能源、绿氢、煤电退出及甲烷
减排等热议话题，为各方提供了一场思想交流碰撞的盛宴。
中国与欧盟在能源转型和应对气候变化方面面临相同的挑战，为此，
中欧能源合作平台（ECECP）特别组织策划了此次欧盟能源日的直播
活动，以同传的方式全程在线直播了地球另一端格拉斯哥会场举行的
欧盟能源日各场高级别会议。国家能源局和欧盟驻华代表团的代表，
以及来自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国网能源研究院等众多行业机构的专
家学者以及媒体记者在线下共同出席了此次活动。
欧盟驻华代表团气候行动与能源参赞傅维恩（Octavian Stamate）在致
辞中表示，此次欧盟能源日直播活动将使中国加深对欧盟能源领域最
新政策的了解，并有助于同中国等国际合作伙伴在探索有效应对未来
转型挑战方面激发新的灵感。
公正转型
到2050年实现气候中和的目标会带来庞大的经济效益，一方面这会创
造出许多新的就业机会，但与此同时，化石燃料的退出将使相关行业
及其从业人员深受影响。全球各国和地区的起点不同，要实现公正转
型，必须制定有针对性的政策措施，确保转型过程中的包容性和公平
性，更重要的是要始终秉持以人为本的理念，兼顾社会和经济发展，
让能源系统变革的成本得以公平分配，让转型带来的收益惠及所有
人，并对弱势群体给予充分保护。
在公正转型问题上，欧洲一直走在全球前列。欧盟承诺到2030年减排
55%，并在本世纪中叶实现净零排放。欧盟能源专员Kadri Simson在发
言中表示，能源转型将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因此需要对发
展思路进行彻底的革新。为此，欧盟把公正转型作为其能源和气候核
心战略——欧洲绿色协议的关键支柱，并将新冠疫情后的复苏计划视
为投资于一个更具韧性且气候友好型经济的绝佳机会。
据Simson介绍，在确保公正转型方面，欧盟计划投资超过600亿欧元的
复苏资金用于房屋翻新改造；还将大规模投资可再生能源和清洁交
通；通过“公正转型机制”动员多达750亿欧元的资金，来帮助那些深受
煤炭退出和产业转型影响的地区。此外，欧盟还提出成立一个新的类
似规模的社会气候基金（Social Climate Fund），利用未来从家庭供暖
和道路运输碳定价方面获得的额外收入，来帮助那些受能源价格上涨
影响最大的人群。在退煤方面，欧盟提出了多项针对煤炭地区的倡
议，积极为煤炭地区开发新的经济增长点，创造新的就业机会。
欧盟始终致力于与国际合作伙伴分享经验，积极参与由IEA牵头的全
球以人为本的清洁能源转型委员会的相关工作。目前正在与德国合
作，计划为印尼和南非等主要合作伙伴国家的脱碳转型提供援助。前
不久，欧盟与德、法、英、美和南非一起，共同宣布建立长期公正能
源转型伙伴关系，以支持南非逐步摆脱煤炭，加速其脱碳进程。
全球其他国家也在为公正转型做出相应部署，化石能源行业人员的再
就业问题是各国普遍关注的焦点。加拿大计划每年将拨款2亿美元用于
受清洁转型影响的行业从业人员的技能培训，以促进再就业。丹麦也
在积极为传统的油气行业探索新的出路，由于其宣布将停止北海的油
气勘探，政府正在与行业工会进行合作，以帮助相关从业者寻找新的
就业机会。
对于南非、印度、印尼、塞内加尔等这样的新兴和发展中国家而言，
转型面临的压力和挑战更大，要在保障发展的同时进行能源转型，减
少化石能源的使用，因此迫切需要来自欧盟、美国、中国等国家的大
力援助和支持。
聚焦中国：远景能源集团CEO张雷看来，能源转型对于发展中国家来
说是一个实现跨越式发展的绝佳机会，既有助于尽快建立一个现代化
的可再生能源系统，同时也有利于发展现代绿色产业。他举了内蒙古
鄂尔多斯的例子，这个城市的经济几乎全都建立在煤相关产业上，贡
献了中国16%的煤炭产量。但另一方面，这里风光等可再生资源非常
丰富，虽然由于地处偏僻，电力送出受限，但配合电池储能等技术，
通过和一些大型汽车企业、碳纤维行业合作，可以就地消纳可再生能
源，从而有效解决了能源转型带来的产业转型难题，为煤矿工人提供
了新的就业机会。
挖掘海上可再生能源潜力
由于全球40%左右的人口居住在沿海地区，发展海上可再生能源可以
在很大程度上满足沿海大型城市的用能需求。据国际可再生能源署
（IRENA）测算，海上可再生能源的潜力足以满足当前近20倍的全球
用电需求。
IRNEA总干事Francesco de Lacamera在发言中分享了该机构关于海上可
再生能源的相关研究成果。据IRENA预测，想要在2050年前实现碳中
和，达成巴黎协定的减排目标，全球需要安装2000GW的海上风电装
机容量，以及300GW的海洋能装机容量，这意味着需要加快海上可再
生能源的部署。
由于欧洲独特的地理区位优势，其在发展海上可再生能源，尤其是海
上风电方面有着巨大的潜力。为了充分利用这一潜力，欧盟委员会在
一年前发布了一项专门针对海上可再生能源的战略，计划到2050年建
设300GW的海上风电装机容量以及40GW的海洋可再生能源发电容
量，如波浪、潮汐能和浮式太阳能。
欧盟能源专员Kadri Simson认为，要实现这一雄心勃勃的战略，还有许
多现实问题需要重点考量，比如建设跨越国界的强大的海上和陆上电
网，以及简化海上项目的审批许可程序，这已经成为阻碍海上可再生
能源项目部署的巨大瓶颈。据业内人士透露，目前海上风电项目的前
期规划、准备和许可环节所花费的时间通常是实际建造用时的四倍。
这样的进度显然不利于净零目标的达成，因此需要扩大公共和私人领
域的合作，以加速这一进程。
促进海上风电和绿氢的协同发展
除了直接利用海上风电，绿氢也是实现能源转型的重要一环，因为其
可以满足各种不同场景下的用能需求，特别是对于那些难以通过电气
化来实现减排的领域，比如航空和道路运输，以及有色金属冶炼等。
此外，发展海上绿色氢能还有助于石化领域的绿色转型，比如退役的
海上油气平台在经过改造后可以重新用于氢能的生产。据IRENA预
测，到2030年左右绿色氢能的成本竞争力将得到充分显现，到2050
年，30%的海上风电将用来生产绿色氢能，而绿氢部署届时将为全球
贡献10%的减排量。
海上风能可以提供大量的优质可再生能源，这正是电解槽生产绿色氢
能的理想来源。据Simson介绍，欧盟已将可再生氢能列为优先发展的
重要事项，计划到2024年用于制氢的电解槽装机容量达到6GW，到
2030年达到40GW。届时，绿氢的成本价格有望能与化石燃料氢能竞
争。
港口对于海上风电和绿氢的发展来说意义重大。港口附近的工业基地
往往是氢能的主要消耗者，而港口地区既是海上风电项目建设和维护
的天然关口，又是海上风电输送和氢能的着陆点，同样也是氢能等绿
色燃料的物流中心。因此在港口建造电解槽利用海上风电制氢，可以
为港口附近的工业活动提供充足的绿色电力和氢能，从而形成绿色能
源生产和消费的循环，有助于构建完整的绿色燃料生态系统，并能产
生巨大的协同效应。
聚焦阿姆斯特丹：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据荷兰
Clean Path Initiative机构主席Dorine Bosman女士介绍，阿姆斯特丹港从
事海上风电相关的企业多达百余家，它们熟悉海上的各个行业，拥有
丰富的实践操作经验，在参与海上风电和氢能产业方面拥有得天独厚
的优势。在实践中，阿姆斯特丹已经建立起了较为完善的培训教育体
系，确保从业人员技能能够满足商业需求。此外通过公私合作的方
式，阿姆斯特丹逐渐建立起了绿色氢能产业集群，计划以完善的配套
服务扩大氢能的进出口贸易。
聚集西班牙：在海上风电和绿氢协同发展方面，西班牙的巴斯克自治
区也积累了丰富经验。据该区经济发展部部长Arantxa Tapia Oraegi女
士介绍，巴斯克地区拥有海上风电的完整产业链，涵盖开发、运行、
维护各个环节，当地企业的足迹几乎覆盖了全球大多数的海上风电项
目。在浮式海上风电基座方面，该地区还建立了从材料到组件乃至整
套设备的100%海上风电真实环境的测试平台。凭借海上风电的技术和
产业集群优势，巴斯克还正在实施氢能走廊战略，通过广泛的公共和
私人领域的合作，创建一个覆盖生产、输配及消费各环节的绿氢生态
系统。
促进甲烷减排
甲烷是造成全球变暖的主要因素。欧盟能源专员Kadri Simson在会议上
强调，甲烷在缓解气候变化方面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加速甲烷减
排进程是在短期内抑制全球变暖唯一最有效的战略，也是人类在应对
气候变化的斗争中仅存的“唾手可得的成果”。化石燃料行业目前占人
造甲烷排放量的三分之一。
11月2日，欧盟、美国和合作伙伴正式启动了“全球甲烷承诺”（Global
Methane Pledge），这是一项旨在减少甲烷排放的全球性倡议。目前，
占全球经济总量70%的100多个国家已经签署了这项承诺，覆盖了近一
半的全球甲烷排放量。
要实现甲烷减排目标，需要足够精准的数据，然而目前很难获得。在
前不久举行的G20峰会上，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在欧盟的支持下启动了
国际甲烷排放观测站（IMEO）项目，这是一项以数据驱动、注重行
动的倡议，旨在监测全球甲烷承诺签约各国所做承诺的达成情况。
欧盟在促进甲烷减排方面制定了一套协同一致的战略，涵盖能源、农
业和废弃物等各个相关部门。目前，欧盟甲烷减排的战略蓝图已经公
布，下一步将在区域、国家和企业等不同层面制定详细的立法措施。
而未来可能存在的挑战包括数据收集、优化提取和发布。这些数据的
收集和应用将有助于形成经济高效的解决方案，从而为企业以最合理
的方式实现减排目标提供支撑。
能源契约助力全球能源转型合作共赢
应对气候变化和能源转型是全球各国要共同面对的重大挑战，对任何
国家都不例外，因此，深化这一领域的国际交流合作，对于各国来说
都将具有重要意义。在2021年9月举行能源问题高级别对话之前，联合
国能源机制发起了能源契约[1]倡议，旨在凝聚共识，加快全球行动，
以确保国际社会走上符合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7和实现巴黎协定
目标的正确轨道。
为此，欧盟不仅致力于到2050年实现欧洲大陆的气候中和，还力求与
全世界分享自身经验，支持各国培育清洁能源模式，实现公正和包容
的能源转型。
为此，欧盟提出了三项能源契约作为欧盟承诺为全球转型努力提供支
持的重要标志：一是将与国际能源署IEA合作，为主要伙伴国家制定
到2050年的零碳能源路线图；二是与国际可再生能源署IRENA合作，
为非洲、东南欧、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编制区域能源转型展望；三
是与丹麦、德国、IRENA和其他合作伙伴达成的绿氢契约目录（Green
Hydrogen Compact Catalogue）项目。这些承诺将是欧盟开展全球气候
与能源合作的重要落脚点，支持全球朝着零碳未来共同迈进。
Enel SpA欧洲负责人Simone Mori在参与小组讨论时指出，在欧盟及国
际社会支持欠发达国家实现“人人享有可持续能源”的目标方面，通常
并不是从煤炭向可再生能源的能源转型问题，而是帮助其发展可再生
能源以满足最基本的能源需求问题。这不单纯在于技术层面，更是在
于如何帮助其获得投资和为降低风险创造条件。通过在全球范围内搭
建各类合作平台，将有利于建立起一个基于全球最佳实践经验的共同
框架，以支持投资，降低风险，共同加快推进转型步伐。
文 / 赤洁乔、Helena Uhde
中欧能源合作平台ECECP
2、中国2030年碳达峰行动方案解读
中国近期发布了一份期盼已久的政策文件，详细阐释了中国计划如何
实现
2030
年碳达峰的目标。《
2030
年前碳达峰行动方案》涵盖了经济
的各个领域，包括高污染行业、交通运输、生活垃圾等，并概述了逐
步减缓碳排放、向可再生能源过渡以及减少浪费的措施。
在2021年11月初举行的为期两周的COP26峰会前夕，中国发布了两份
至关重要的气候应对计划政策文件。
《关于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做好碳达峰碳中和工作的意见》
（以下简称《工作意见》）和《2030年前碳达峰行动方案》（以下简
称《行动方案》）这两份文件是实现2030年碳达峰和2060年碳中“双碳
目标”的纲领性文件。
《工作意见》概述了中国实现2030年和2060年目标的总体规划。
与此同时，《行动方案》（中文版）则全面概述了中国逐步减少化石
能源、向可持续能源转型的具体领域及方法，以减缓高碳产业及高碳
经济领域的增长。
在本文中，我们将一一拆解2030年实现碳达峰的10大关键任务，并对
其中五个会对未来十年造成深刻影响的领域进行更深入的解读。
背景：中国的气候政策体系
上述两份文件标志着中国政府应对气候危机的“1+N政策体系”正式启
动。该体系由国家发改委（NDRC）于2021年3月首次提出，勾勒出了
社会各个行业及领域的主要目标和政策措施，为中国的长期碳排放战
略奠定了基础。
该体系中的“1”代表国家总体指导原则的一份顶层政策设计文
件，“N”则指代一系列针对特定行业、领域和目标的辅助政策文件。
10月23日发布的《工作意见》即是该体系中的“1”，这份涵盖广泛、包
含长达37项条款的政策文件明确了为实现中国碳排放目标需要做出改
变或改进的具体经济社会领域。10月24日发布的《行动方案》则是该
体系“N”中的第一份文件，在未来数月和数年内还将有更多的文件出
台。
工作计划目标概述
《工作意见》中最重要的承诺是分别设定在2025年、2030年和2060年
的三个主要的里程碑。
到2025年，也就是中国“十四五”规划时期结束时，要实现：
● 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耗比2020年下降13.5%；
● 单位国内生产总值二氧化碳排放比2020年下降18%；
● 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达到20%左右；
● 森林覆盖率达到24.1%，森林蓄积量达到180亿立方米。
到2030年，中国“十五五”规划时期结束时：
● 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耗大幅下降；
● 单位国内生产总值二氧化碳排放比2005年下降65%以上；
● 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达到25%左右；
● 风电、太阳能发电总装机容量达到12亿千瓦以上；
● 森林覆盖率达到25%左右，森林蓄积量达到190亿立方米；
● 二氧化碳排放量达到峰值并实现稳中有降。
到2060年：
● 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达到80%以上；
● 碳中和目标实现。
《行动方案》主要针对上述目标的第一部分，为实现这些目标所采取
的举措提供了制度基础。
实现碳达峰十项重点任务概述
为了实现2030年碳达峰，《行动方案》主要着眼于控制化石能源消费
和高耗能产业增长。同时，方案提出了逐步向可再生能源过渡并提高
新建和现有基础设施能效的措施，以及促进循环经济，提高资源利用
率和循环利用率。
这些措施涵盖的行业范围很广，特别是钢铁制造、有色金属、建材、
石化、建筑等高碳产业，同时还为减少煤炭消耗和转向可再生能源提
供了更具体的措施。
以下是实现2030年碳达峰十项重点任务的简要总结。
深度剖析：中国如何在2030年实现碳达峰
减少煤炭消费
中国需要做出的最关键改变之一是减少煤炭消费。煤炭是污染最严重
的能源之一，且仍是中国最大的电力来源。根据生态环境部的统计数
据，煤炭在中国能源结构中的总体份额已从2005年的72.4%降至2020
年的56.8%。然而，气候与能源智库Ember的一份报告显示，“十四
五”期间煤炭消费总量增长了19%，中国目前仍占世界煤炭消费总量的
53%。
因此，该《行动方案》将减少煤炭消费和向更清洁的能源过渡放在议
程的首位。
该《行动方案》还呼吁：
“十四五”期间严格控制煤炭消费增长，“十五五”期间逐步减少煤
炭消费；
严控新增煤电项目，确保新建项目符合国际标准，淘汰落后煤电
产能；
确保新建可再生能源产能比重不低于50%；
划定禁止散烧区域，多措并举、积极有序推进散煤替代，逐步减
少直至禁止煤炭散烧。
需要注意的是，《行动方案》中提到的散煤燃烧是指小型燃煤，通常
是农村家庭或小型企业、设施（如农场和餐馆）的用煤形式。
减少煤炭消费的最大障碍之一是在减少煤炭消费、确保居民以及大
型、经济重要产业的能源安全之间取得平衡。然而近期，限制煤炭使
用的一些做法导致中国出现能源短缺，部分地区遭遇了限电停产。前
些年，中国也曾试图遏制散煤燃烧，尤其是部分地区的农村家庭仍然
依靠这种能源取暖和做饭，但由于缺乏替代能源供应，不得不取消禁
令。
使用“有序减少煤炭使用”的措辞，很可能是为了应对部分行政区削减
煤炭生产和消费行为过激而采取的一种手段，这些行为导致了过去和
现在的电力短缺及煤价虚高。
因此，很明显，尽管中国制定了雄心勃勃的减排计划，且国际社会要
求中国采取行动的呼声强烈，中国政府都不会允许人们在无电无暖供
应的情况下冒然脱碳，这必然需要继续使用煤炭，直到有足够的替代
能源能够满足需求。
煤炭替代
《行动方案》中提到的化石燃料主要替代能源是指太阳能、风能、水
电和核能，以及其他形式的可再生能源。
中国在向可再生能源转型方面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根据Ember的中
国能源报告显示，中国在过去五年中可再生能源资源的相对份额大幅
增长，太阳能和风电占比从2015年的4%增长到2020年的10%，年增长
率高达45%。
为了进一步摆脱对化石燃料的依赖，中国正计划大规模采用和扩大能
源的使用。风电和太阳能首当其冲，《行动方案》提出了到2030年风
电和太阳能发电总装机容量达到12亿千瓦的目标。
因地制宜开发水电也将是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该《行动方案》呼吁中
国西部地区大力发展水电项目，特别是青海、西藏、四川及云南地
区。该方案还设定了新增水电装机容量4000万千瓦的目标。
同时，该方案还规定必须以“有序合理”的方式核电发展，以确保其安
全。此外，《行动方案》还呼吁“推动高温气冷堆、快堆、模块化小型
堆、海上浮动堆等先进堆型示范工程”。
该《行动方案》还呼吁在各地区因地制宜发展其他可再生能源，包括
生物质发电、生物质供热、沼气、地热能、波浪能、潮流能和热电
能。
实现工业和建筑领域碳达峰
想要遏制碳排放，中国必须解决污染最严重的行业。
众所周知，钢铁生产是一种高污染行业，而中国又是全球最大的钢铁
生产国。在现有技术条件下，使钢铁完全无碳是不可能的，因此，中
国计划通过削减产能和淘汰落后产能来减缓该领域的排放。
中国政府多年来一直在推行产能置换，企业如果想要在新地区建钢铁
项目的只有在同意消除其他地方产能的前提下才被允许，这些产能大
都是陈旧且污染严重的生产方式。
当前的产能置换比例为1.5:1，这意味着企业需要淘汰150万吨钢铁产
能，才能在其他地方新建100万吨产能。《行动方案》没有设定新的产
能置换比例，但重申必须严格执行当前的要求。此外，它明确禁止“新
增产能”，并敦促削减落后产能，这意味着企业无法在产能置换计划之
外开设新的钢铁生产项目。
方案中其他着重强调的行业包括有色金属、建材和石化化工。《行动
方案》还提到为这些行业实施产能置换计划，同时呼吁用可再生能源
（如风电、太阳能和水力发电）替代化石燃料，并增加废物资源的再
利用。
发展绿色交通
交通运输在中国的碳排放总量中占了相当大的比例，伴随着中国交通
基础设施的持续扩张，若不加以干预，排放量将持续增长。《行动方
案》涉及了交通运输行业的多个领域，从私家车到货运。
减少未来碳排放的一个显著策略是增加电动汽车的普及力度。中国已
经是世界上最大的汽车市场和最大的电动车市场，政府已经制定了电
动汽车普及率的目标，要求到2025年，电动汽车达到全部新车销量的
20%。
《行动方案》扩大了这一目标，要求到2030年新能源汽车达到新车销
量的40%，以及到2030年，营运交通工具单位换算周转量碳排放强度
比2020年下降9.5%。当然，由于电动汽车需要从电网获取电力，充电
基础设施也必须进行脱碳，以便对碳排放产生影响。
《行动方案》遏制物流和公共交通领域碳排放的措施主要围绕提高效
率和节约能源展开。在货运方面，这将涉及建设更多节能运输路线，
如铁路和水路运输，以及加快城乡物流配送体系建设和“创新绿色低
碳、集约高效的配送模式”。
最后，《行动方案》要求建设绿色低碳公共交通系统，并推动现有设
施的绿色升级，要求到2030年，城区常住人口100万以上的城市绿色出
行比例不低于70%。
发展循环经济
中国碳达峰计划的另一个方面是进一步发展循环经济。循环经济指的
是中国计划提高资源利用率和产品的生命周期。该《行动方案》涉及
了从工业废物到生活垃圾等广泛领域，并为各种资源的再利用和再循
环设定了具体目标。
就工业而言，《行动方案》呼吁提高工业园区的回收能力。这主要涉
及增加工业过程中产生废弃物的再利用，例如余压余热、废液和废
气。
对于核心产业的生产，《行动方案》提出了一套双管齐下的方法：加
强工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宗固体废物的利用，以及促进工业产品和
资源的回收。
《行动方案》中提到的大宗固废包括可用于建筑材料的煤炭生产的副
产品煤矸石、粉煤灰，尾矿或选矿残渣、熔渣等冶炼金属的副产品，
以及秸秆等农作物副产品。《行动方案》的目标是到2025年，大宗固
废年利用量达到40亿吨左右；到2030年，年利用量达到45亿吨左右。
该方案中还提到了包括废铁、废钢、废铜、废铝在内的9种重点资源，
要求到2025年循环利用量达到4.5亿吨，到2030年达到5.1亿吨。
最后，《行动方案》还提及了生活垃圾的处理问题，呼吁减少生活垃
圾，并实施垃圾分类系统。中国较大的城市已经开始实施垃圾分类
（最早可追溯至2017年）。该方案旨在将这一目标扩大到所有城市地
区，并在2030年将生活垃圾的资源化利用比率提高到65%。
中国净零长征路的开始
在这两份文件发布后不久，国务院网站上发表的一次官方采访中，相
关负责人表示，未来将要出台的“N”政策还包括一系列帮助实现这些
目标的支持措施。
其中包括科技支撑、碳汇能力、统计核算、监督核查等支撑措施，以
及财政、金融、价格等保障性政策。出台“N”政策文件的目的是构建
一个完整的政策体系，为实现碳达峰和碳中和提出明确的目标、合理
的任务分工和有力的措施支撑。
《行动方案》本身也强调要建立新的碳核算和节能标准，修订能耗配
额，制定强制性的产品能效和设备能效国家标准，提高节能减排要
求。方案还指出需要制定新的法律和修改现有法规，例如《节约能源
法》、《电力法》、《煤炭法》和《可再生能源法》，以使这些法律
更有助于实现减碳目标。
因此，随着越来越多的政府机构介入指导和监管污染行业，并激励向
清洁能源和可持续发展模式的转型，我们可以预见，未来数月和数年
内中国将会有更多相关的政策文件、环境法规和立法陆续出台。
文 / Arendse Huld
本文由
Dezan Shira & Associates
撰写，最初发表在《中国简报》杂志
上。该机构致力于帮助外国投资者进入中国市场，详询
www.dezshira.com
3、电力市场改革：需要给予消费者更多
权力
欧盟能源监管机构合作署（
ACER
）已向欧盟提交了其对欧洲居高不下
的能源价格以及当前批发电力市场设计的初步评估报告。
E3G
的
Simon
Skillings
和
Lisa Fischer
认为，
ACER
的评估表明他们希望维持现状。然
而，从长期看来，市场设计的变化是不可避免的。作者们希望
ACER
能
够接受这一现实，并确保这些变化能从消费者的利益出发，而不仅是
为了满足电网运营商的利益。他们首先总结了
ACER
的分析，随后提出
建议，包括：让需求管理技术投资项目人人都能负担得起，而不仅仅
是富人；电力边际成本计算应适当地考虑地区差异；市场改革应使消
费者能够管理自己的需求，从而为电网提供所需的灵活性，以推动清
洁电力的普及。
ACER
将于
2022
年
4
月发布最终版的评估报告。
近期居高不下的天然气价格引起了欧盟内部的政治恐慌，其余波使得
一些国家，尤其是西班牙和法国，认为欧盟电力市场的规则需要改
变。这是因为天然气价格高涨直接导致了电价上涨，虽然天然气只是
欧盟电源结构的一部分。这也同样引起了其他国家的强烈反应，认为
规则根本不需要改变。欧盟委员会呼吁ACER参与调停，其初步调查
结果近期刚刚公布。
ACER的分析
ACER的分析显示，天然气在电源结构中占比较低的国家，以及那些
与邻国联系较好的国家，受电价上涨的影响较小。这是一个不足为奇
但却非常重要的观察结果。降低化石天然气在能源结构中的份额，并
在整个欧盟范围内共享电力资源，必须成为欧盟政策的首要任务。
ACER认为，天然气和电力价格波动加剧是向以可再生能源为基础的
能源系统转型的必然结果。然而，ACER表示，与其试图抑制这种价
格波动，不如学着接受它。这是因为有必要推动对灵活性资源的投
资，包括需求响应。随着可再生能源发电量的增加，灵活性资源对于
保持稳定的电力供应至关重要。
尽管如此，ACER并没有完全拒绝西班牙和法国的要求。它将对两个
关键问题的审议推迟到明年4月的最终报告中再做公布。这两个问题
是：短期价格信号是否是驱动投资的最佳方式，以及如何保护消费者
免受价格波动的影响。
需要保护脆弱的消费者
在消费者看来，这些问题是紧密相连的。当前的规则意味着，消费者
必须证明在仪表和控制技术上的投资是合理的，因为他们期望这些技
术能为其节省未来的能源成本。然而，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这些技术
仍将是富人的专属。其他所有人都必须承受价格波动的后果。从气候
或社会角度来看，这是不可接受的。因此，有必要实施一项紧急计
划，以一种公平的方式部署能够创造灵活性需求的数字技术。这将使
可再生能源能够继续保持当前快速部署的步伐，并确保最脆弱的消费
者能够免受高能源价格周期的影响。
边际成本计算需要考虑更多局部特定因素
也许ACER评论中最大的盲点在于错误地认为当前系统产生的价格准
确地反映了电力生产的边际成本。平均电价是在大的平衡区域上计算
的，通常覆盖整个国家，而忽略了不同地点的不同电价。随着可再生
电力的增加以及供热和交通运输电气化新需求的涌现，系统平衡必须
能够在局部实现。这将需要边际成本的计算要比当前系统的计算更加
细化。此外，非能源服务的成本，如系统惯性和无功功率，将成为消
费者总成本中更重要的一部分。
电力市场改革
电力市场改革是应对新形势的必要措施。它可能会以以下两种情形发
生。一种是当前的批发市场规则保持不变，而电网运营商（输配电层
面）将不得不争取灵活性和其他合同来经营实体电网。这些合同在默
认情况下将成为市场部署的关键组成部分。然而，电网合同传统上存
在一定的官僚主义，未能刺激需求响应的快速增长。欧洲电力企业联
合会（Eurelectric）近日发表了一份报告，阐述了电力行业所设想的解
决方法。
另一种情形则是，市场改革方案可以在不同地点创造不同的价格，甚
至包括非能源成本因素。在这种情况下，消费者可以简单地通过调整
消费来提供所需的灵活性，以避开高价格。对于那些希望向消费者提
供新能源产品和服务的企业来说，这将会容易得多。
归根结底，关于电力市场设计的争论焦点不是是否应该做出改变。相
反，这一个该如何取舍的问题，是继续增加对明确的电网合同的依
赖，还是创造新市场、允许消费者对价格作出直接反应。
变革已然发生，我们必须继续加快步伐，以确保灵活性的缺失不会阻
碍能源系统的脱碳进程。ACER必须接受改革是不可避免的这一现
实，并决定哪条道路才是符合消费者利益最佳选择。
文 / Simon Skillings、Lisa Fischer
译 / 赤洁乔
本文由
E3G
和
Energypost
授权转载。
4、分布式能源和智能电网:是机遇还是干
扰?
国际能源署（
IEA
）的
Doyob Kim
和
Alyssa Fischer
认为，公用事业公司
对分布式能源（
DER
）了解甚少。部分问题在于新的创新和解决方案
正在迅速涌现，而决策者还没有为其建立耗激励机制和框架。但是，
如果做得好，将
DER
成功地整合到电网中将加速电气化，解决电网稳
定性问题，并减少昂贵的传统能源基础设施支出。作者们认为，所有
这些对实现我们的清洁能源目标都至关重要。
DER
解决方案涉及的范
围广泛并且仍在不断扩展，涵盖了屋顶太阳能、家庭
/
建筑电池系统、
电动汽车、数字化、智能电网、需求响应、双向供电、数据采集、智
能供热、先进逆变器、虚拟电厂等。作者依次研究了每项技术，并指
出了哪些才是电气化革命所需的解决方案的一部分。但如果这些解决
方案仍充满神秘，它们将永远不会被公共事业公司认真对待。
毫无疑问，近来袭击北半球的前所未有的热浪、洪水和龙卷风在很大
程度上都是气候变化造成的后果。类似这样的气候影响是今年G20峰
会的一个主要讨论焦点，促使能源和气候部长级会议联合公报于7月23
日发布。该公报强调了分布式能源（DER）对于应对气候和能源安全
挑战的重要性。除了有益于脱碳和缓解气候变化外，DER还可以帮助
抵御极端天气事件带来的影响。
公用事业公司真的了解分布式能源吗？
然而，许多电力公共事业公司仍然难以理解DER应如何应用于更广泛
的能源图景。DER到底是什么？它们如何用于提高电网可靠性和节约
能源成本？值得为它们付出努力吗?
DER可以产生或存储能量，或根据其类型管理自身的能源消耗。“分布
式能源”一词涵盖了一系列贴近用户侧的技术，如能源效率、需求响
应、太阳能光伏（PV）组件和电池储能。DER有时被更狭义地定义
为“电表后端”资源。电表后端解决方案可能是一个黑匣子，对电网运
营商或公用事业公司几乎没有透明度。
屋顶太阳能、电动汽车
虽然能源效率和需求响应解决方案并不新鲜，但屋顶太阳能和电动汽
车（EV）一直在推动一些国家近期分布式能源的增长。IEA估计，
2017年至2020年，全球新增分布式太阳能发电装机容量179 GW，其中
中国和美国贡献了将近一半。电动汽车保有量自2017年以来增长了两
倍，到2020年达到超过1100万辆。全球近80%的汽车在中国和欧洲的
道路上行驶。预计未来几年，电动汽车将在更多的国家取得快速发
展。
分布式能源在很多方面为脱碳提供了支持，主要通过支持燃料转换来
实现。分布式太阳能可以取代化石燃料发电机组。电动汽车可以实现
交通运输燃料从石油到电能的大规模转换。随着清洁可再生电力供应
规模的扩大，电动汽车和其他电气化解决方案可以将其应用扩展到新
的行业。在IEA的净零排放情景中，全球电动汽车销量将从300万辆增
长至5600万辆，增长了18倍。此外，到2030年，约6亿台热泵将提供清
洁供暖，而太阳能光伏将在本世纪末增长4倍以上，达到633 GW。
分布式能源的迅速普及给电网带来了新的挑战
大多数电网已有数十年的历史，是为20世纪的电力系统建造的。这些
旧的电力系统大都采用大型集中式发电机组，并与输电网相连，仅以
一个方向流向消费者。这种系统的电力需求稳定，且缺乏价格弹性。
电网运营商面临的主要风险是大型发电机组和电网的故障。了解消费
者需求模式的激励手段也相对有限，所以输电线路补强通常只为了迎
合峰值负荷。
受天气影响的可变可再生能源
自从分布式能源问世以来，电力行业的格局一直在发生变化。越来越
多的电力是由依赖天气的可变可再生能源生产，这就需要增加电力系
统的灵活性，以确保电力的持续供应以满足需求。例如，太阳下山
后，电池储能等灵活性解决方案使太阳能能够满足夜间需求。分布式
发电的双向功率流则又给公用事业公司提出了另一个挑战。当电力从
消费者拥有的太阳能流向电网时，可能会超出输电线路的容量，从而
导致电网拥塞变得更加频繁。
平滑高峰需求
终端设备的电气化会给电网带来额外的负担。许多消费者遵循着类似
的日常习惯，比如晚上下班回家的时间差不多是相同的。当大量的通
勤者给自己的电动汽车插上电源开始充电，或者打开电动热泵时，电
力需求可能会出现激增甚至会使电网不堪重负。一项纽约电动汽车部
署的成本效益分析显示，2017至2030年，电动汽车充电可能需要增加
约23亿美元的电网升级和发电成本，除非能够平滑高峰需求，使其转
移到非高峰时段。
未经管理的交通和供热需求在不同电气化程度情景下对冬季日负荷总
量的影响
未经管理的交通和供热需求对不同电气化情景下冬季每日负荷峰谷差
异的影响
单个分布式能源的可见性和控制
所有这些新出现的挑战都应激励电网运营商主动管理电网和电表后端
的资源。然而，许多运营商缺乏对单个DER的了解和控制。电力消费
正变得越来越复杂多变，尤其是由于消费者对动态价格信号作出反
应，将其消费需求转移到电价较低的时候。
屋顶太阳能光伏和其他可变可再生能源会增加消费模式预测的复杂
性。例如，电网运营商很难规划云层遮住太阳以及光伏无法满足需求
的时候。
云层对屋顶太阳能光伏发电的影响
云层对家庭净负荷的影响
数字化可以将分布式能源转变为有价值的电网资
产
分布式能源带来的许多挑战均源于这样一个事实，即它们在很大程度
上是无形的，电网运营商无法掌控，这意味着很难将它们整合到电网
的整体运营中。数字化有助于应对这一挑战。智能数字化解决方案使
分布式能源所有者能够实时监控和管理这些资源。这有助于电网运营
商能够更密切地监控和影响分布式能源运行，提高其对整个电网的价
值。数字化技术非常强大，因为它可以用于任何级别的系统整合，从
单个设备到建筑物、社区，甚至更大的区域。
并网电加热系统
并网电阻热水器可以更好地管理电加热。它们可以快速调节电力负
荷，改变日常能源消耗以匹配太阳能发电，并在紧急情况下降低峰值
需求，而不会对消费者造成任何明显干扰。
智能热泵热水器的响应速度较慢，但可以帮助管理日常能源需求，其
产生的能源是其消耗的2.5到3倍。
水加热系统是否经过管理对水温的影响
水加热和太阳能光伏系统是否经过管理对净负荷的影响
先进逆变器
先进的逆变器有助于缓解屋顶太阳能发电引起的电网问题。当配备先
进的逆变器时，太阳能装置可以调整其发电率以减少电网拥堵，并可
以通过轻微的电网干扰保持在线状态。当大量太阳能装置过早地同时
与电网断开时，可能会产生严重后果。这一系列事件导致了欧洲在
2006年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停电，波及1500多万户家庭。
储能电池
毋庸置疑，电池，包括电动汽车中的电池，都是多功能资源。电池可
为电力用户和电网带来多达13项共同利益。家用储能电池组合使消费
者能够充分利用屋顶太阳能提供的低成本清洁能源。这些功能使得电
池储能成为新兴虚拟电厂（VPP）项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电网交互式高效建筑
电网交互式高效建筑集成了一系列的分布式能源，可优化建筑能耗，
并可成为电网的宝贵资产。最近的一项研究估计，如果对美国约9000
座公共建筑进行升级改造，增加电网交互功能，每年可为电网用户创
造高达7000万美元的价值。
虚拟电厂（VPP）
虚拟电厂可以聚合分散在广大区域的分布式能源，并能提供每项电网
服务。先进的优化算法，如人工智能，使虚拟电厂能够在保持电网可
靠性和满足客户偏好的同时为分布式能源所有者带来价值。澳大利亚
正在开发的世界上最大的VPP项目，包括5万个太阳能和电池系统。
仅靠数字化是不够的
即使配备了数字化技术，分布式能源仍然会给电网运营商带来挑战。
除非DER所有者受到激励或对其有强制要求，否则他们没有理由考虑
他们的设备对整个电网的影响。补偿和监管可以鼓励DER所有者实时
对其设备进行定位和操作，以更好地满足电网状态，这样可以带来诸
多好处。
补偿有助于使DER所有者的利益与电网的需求相一致，从而提高电网
可靠性和DER的经济效益。电价设计可以确保DER创造的价值获得公
平的回报，这可能会取决于具体的时间和地点。监管者可以促进小型
分布式能源的整合，并促进其参与批发电力市场。激励机制还可以鼓
励公用事业公司购买分布式能源以取代昂贵的电网升级改造。
在监管措施方面，可以引入最低要求以帮助维持电网的可靠性。数据
收集规则可以改善对DER的监督，而不会给其所有者带来沉重的成本
负担。例如，当需要对输入电网的能源进行削减时，监管也有助于限
制危机的影响。两套不同的规则通常管理发电商和消费者。量身定制
的电网互连规则有助于促进高度可控的电池在发电和消费两方面的使
用。
此外，电网运营商需要数字化的管理系统来实施补偿方案和执行相应
的规则。先进的计量基础设施是首批大规模部署的此类解决方案之
一。分布式能源管理系统（DERM）可用于有效注册和管理分布式能
源。解决数据隐私和网络安全问题也至关重要。如果没有互操作性，
消费者设备、聚合服务商和电网运营商就无法有效地进行通信。
需要强调的是，新能源生态系统的复杂性不应损害分布式能源的可持
续增长，而分布式能源是净零能源转型的主要驱动力。此外，作为能
源系统转型中心的消费者，必须主动参与其中，不让任何人掉队。
DER技术、监管和商业模式的持续发展必将继续带来新的解决方案和
新的挑战。随着这一领域的发展，IEA将继续与世界各国合作，通过
在数字化需求驱动电力网络（3DEN）倡议的相关工作，来帮助各国
应对这些不同挑战，识别最佳、最具创新性的解决方案。
文 / Doyob Kim、Alyssa Fischer
本文由
IEA
和
EnergyPost
授权转载。
5、中国与欧盟：并驾齐驱探索能源安全
之路
近年来，全球经济脉脉相通，欧盟和中国遭受着相同的冲击。新冠疫
情给这两个地区的医疗和经济都带来了的挑战。最近，两者又都迎来
了天然气供应的危机，表明了他们在能源目标方面的相同境遇。
全球天然气短缺已推动天然气批发价格空前上涨，这不仅让人们关注
全球天然气市场日益一体化的问题，也让人们关注欧盟和中国在国家
风险以及政策目标方面的共性。
能源安全问题对中国和欧盟都至关重要。两者都越来越依赖天然气进
口来满足能源需求。由于本土产量下降，尤其是荷兰的陆上天然气生
产下降，进口天然气占到了欧盟2020年天然气消费总量的80%。同
样，中国的进口风险敞口虽然略低，为40%，但随着经济的强劲增长
和煤改气推动天然气需求不断增加，中国的进口风险敞口仍在持续上
升。由于中国希望在2030年实现碳达峰的国家自主贡献目标
（NDC），预计这一趋势还将持续下去。
为了应对这一共同挑战，中欧双方可以就一些有利于互利共赢的共同
领域开展合作与对话。
这些领域可以分为三类：
● 全球液化天然气产能和天然气行业透明度。
● 价格弹性——合同设计和采购。
● 可再生能源部署和市场设计。
全球液化天然气产能和天然气行业透明度
预计在未来的相当一段时间里，需求将继续超过液化天然气的年度产
能增长。这将导致2025年之前市场将持续吃紧。然而，预计2025年后
产能增长将会超过年需求量的增长，届时天然气市场将会放宽。
Baringa公司对未来液化天然气项目的分析表明，2025年后约70%的新
增产能将来自美国。拜登提出了到2035年实现零碳发电的目标，预计
将产生大量本土天然气产量的盈余。这种可能将发生在大多数的关键
摇摆州，此前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通过将民主党现任议员的脱碳议程
武器化（他们称之为“就业战争”）而获得了政治吸引力。为了管理发
电行业脱碳带来的政治风险，出口支撑政策便提供了一个自然的解决
方案。美国的额外产能将为全球市场注入新鲜血液，为欧盟和中国的
液化天然气消费者提供供应深度替代来源。
来源：
Baringa
由美国页岩行业引出的一个共同挑战是天然气的全生命周期排放。天
然气开采过程以及气化、运输和液化工序显著增加了美国页岩气的碳
排放。这主要是由于每个阶段的甲烷泄漏，其强度是二氧化碳的80
倍。鉴于潜在的环境影响，这削弱了消费者使用美国天然气的意愿。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这些排放问题，爱尔兰政府已禁止进口压裂天然
气。
为了缓解这些担忧，中国和欧盟合作制定全球天然气透明度要求，可
以提高消费者对页岩气排放生命周期影响的信心。此外，更高的透明
度可能会激发页岩生产商之间的竞争，促使他们努力减少排放。
政治参与者也开始采取行动，使页岩气的生产合理合法。拜登最近在
COP26上就甲烷排放做出的承诺，最显著的目标是到2030年将甲烷排
放量减少30%，以期改善美国页岩气的形象。在特朗普政府对甲烷排
放、燃烧和泄漏进行了一系列监管之后，拜登时代的目标为美国液化
天然气融入全球液化天然气市场提供了一个契机。
最近，中国和美国液化天然气出口商全球风投LNG公司（Venture
Global LNG）达成了每年400万吨液化天然气的交易，凸显了美国液化
天然气向供应紧张的市场提供额外供应的潜力。
https://www.iea.org/articles/methane-tracker-database
价格弹性——合同设计和采购
天然气进口合同的设计体现了供应安全与成本之间的平衡。在这方
面，近期形势表明，基于现货市场的自由化设计相对于长期合约主导
的市场具有潜在波动性。如何找到正确的平衡是各方的共同关注点。
欧洲市场主要采用分散和自由化市场，价格由现货和期货市场的市场
竞争决定。因此，近年来当批发价格较低时，欧洲消费者从中受益，
成为全球供应过剩的摇摆市场。然而，当现货价格处于高位时，其风
险敞口会产生相应的负面结果；因此欧洲更容易受到近几个月价格冲
击。
相比之下，中国对长期合同的偏好使中国消费者比欧洲消费者可以更
大程度上免受价格冲击的影响。例如，截至2018年，中国约80%的合
同为长期合同[2]。马德里等欧洲首正在呼吁欧洲改变当前的采购模
式，这对中欧双方来说可谓是一个宝贵的知识共享机会，使双方能够
审查和讨论其不同模式和视角所带来的的影响。
一些替代方案，比如固定采购数量但价格灵活的合同等，可以为两种
市场设计提供 “第三种思路”
可再生能源部署和市场设计
可再生能源革命提供了充分利用国内可再生资源的机会，而不用依赖
进口能源。的确，后化石经济的发展不仅重新定义了国内能源系统，
而且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说，它重新定义了国家对外关系和地缘政治环
境。
然而，随着可再生能源发电量的增加，其在能源结构中比重增大，电
网管理需要增加灵活性以应对可再生能源发电量的可变性。此外，未
来可再生能源边际成本将显著降低，增加了市场调度的效率优势，价
格较低的来源将被优先考虑。
中国目前的电力市场设计限制了可再生能源的大规模部署。供应和需
求通过国家调度进行管理，并以标准价格向行业提供供电服务。这些
条件有利于那些提供可预测容量的基荷电力技术，而不是更不稳定的
可再生能源发电。一些辅助市场提供了灵活性，由电力公司付费来提
供可用的爬坡容量，以满足需求的变化。
随着可再生能源产量的增加，需要更大的灵活性来匹配供需。中国目
前正在试点八个允许基于市场调度的现货电力交易市场。利用价格信
号可以实现基于市场的供应分配，以满足电力需求，鼓励灵活调度发
电商，并奖励成本最低的技术。
对中国来说，自由化市场的做法确实有一些不利之处。具体而言，价
格自由化消除了中国政府传统上用来实现特定经济和社会目标的某些
杠杆。也就是说，定价使政府能够补贴商业活动，并通过家庭能源账
单管理鼓励社会稳定。然而，自由化带来的收益预计将超过这些不利
因素。
欧洲的经验为宝贵的对话提供了机会。欧盟的电力市场是自由化的，
大多数国家提供长期容量市场、日前市场和日内平衡市场，以根据价
格信号管理供需。此外，通过积极发展成员国国家电网之间的互联互
通政策，增加了市场交易的深度。
中国政府表示还确立了这样两个目标，一个是通过价格自由化发展基
于市场的电力调度，另一个是通过跨区电力交易整合区域电力市场，
提高市场流动性。将可再生资源纳入能源结构，通过减少国家对化石
燃料进口的风险敞口，可以显著提高能源安全。然而，这些目标都需
要进行颠覆性的市场改革。当前正是学习欧洲经验的良机，可能为中
国顺利过渡到自由化的电力市场带来机遇。
总结
2021年，全球天然气短缺导致批发价格创历史新高，突显出中国和欧
盟能源安全面临的共同挑战，为双方对话与合作创造了共同机遇。通
过排放信息披露、支持将压裂天然气纳入全球能源系统的工作，有助
于提高液化天然气的全球产能。由于中国和欧盟在天然气采购方面采
取了不同的做法，在优先考虑供应安全的长期合同和优先考虑价格优
势的现货市场敞口之间取得适当的平衡，为中欧双方在今年遭遇天然
气价格冲击后的交流对话提供了一个天然话题。最后，能源安全问题
激励着可再生能源的部署。然而，中国需要改变市场设计，在此方面
可以吸收借鉴欧洲的经验。
6、沼气：能源安全的绿色钥匙
全球天然气批发价格近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飞涨，充分凸显了天然气
供应安全的重要性。这一问题成了令欧盟和中国等大部分天然气消费
依赖进口的国家的能源规划者们夜不能寐的头疼问题。
自2015年以来，受环保力度加大、煤改气和城市化进程快速的推动，
中国的天然气需求急剧上升。2018年，中国天然气消费量达到2877亿
立方米，其中近44%为进口[3]。沼气能填补这一缺口吗？
中国的沼气资源丰富，发展潜力巨大。中国每年产生的谷物秸秆近9亿
吨、大型畜禽养殖场粪便20.5亿吨，厨余垃圾2.5亿吨[4]。据粗略估
计，中国每年可利用生物质生产2000亿立方米的沼气，到2050年，这
一数字甚至可能超过3000亿立方米[5]。
中国非常清楚地认识到国产天然气的重要性。2018年12月，国家能源
局（NEA）首次将沼气纳入国家能源发展战略，呼吁各省和九家中央
企业制定沼气发展的中长期计划[6]。
然而目前，尽管潜力巨大，但只有很少量地的可用资源被转化为沼
气。中德沼气战略联盟项目（Sino-German Biogas Strategic Alliance
Project）估计，中国每年可生产高达600亿立方米的沼气，但当前的年
产量不足1亿立方米[7]。是中国自己拖慢了进程，还是有其他原因导致
沼气产业发展缓慢？
中国沼气发展现状
事实上，中国有着悠久的沼气开发和利用历史：早在19世纪后期，中
国南方沿海地区就有沼气厂的记载[8]。进入21世纪后，中国政府为沼
气厂的建设提供了更多的财政支持；补贴总额从10亿元人民币（2003
至2005年）增加到2010年的50亿元人民币[9]。2009年，中国对沼气项
目的补贴力度占到了项目总成本25%至45%，并制定了类似于上网电
价（FiT）的补贴政策[10]。
虽然政府在2008年之前优先支持发展农村家庭沼气池，但在2009年之
后开始将支持重点放在中型和大型沼气厂（MLBP）[11]。2015年，政
府首次开始资助生物天然气（BNG）项目，并在同年建设了25个BNG
示范项目，2016年和2017年分别批准了22个和18个BNG项目[12]。每年
批准的BNG项目数量似乎呈下降趋势。
2019年12月，国家发改委（NDRC）发布了《关于促进生物天然气产
业化发展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根据该文件中宣布的发展目
标，到2025年，中国的沼气年产量将超过100亿立方米，到2030年将超
过200亿立方米[13]。
中国政府总共发布了六份重点政策文件，明确了沼气在整体能源战略
中的作用，其中包括《农业法》、《可再生能源法》、《畜牧法》、
《节约能源法》、《循环经济促进法》以及当前修订的《能源法》
[14]。
可再生能源中的灰姑娘
除了为沼气制定了整体的支撑政策框架，中国还提供了多种多样的项
目计划以支持沼气发展，“沼气厂最初是以家庭为基础，逐渐转向以农
场为基础。2000年至2017年间，中央政府在沼气领域投资420亿元人民
币（相当于55亿欧元）”[15]，平均每年约25亿元人民币。
然而，这种财政支持力度需要参照太阳能领域获得的补贴进行一下对
比。自2010年中国政府宣布光伏发电为战略重点产业以来，保尔森基
金会的一项研究发现，截至2019年底，中国太阳能领域总共收到1000
多亿元人民币（约合140亿欧元）的资金支持，加上逾期未发放补贴累
计高达2000亿元人民币（相当于280亿欧元），相当于每年220亿元人
民币[16]。
补贴可以提供初期的支持。但问题是，若没有政府的援助，沼气厂何
时才能具有经济可行性？一项关于德国和中国农业沼气厂运营情况的
比较研究得出结论，德国的沼气厂在其当前的FiT合同下是可盈利的，
但中国的情况远非如此。“（在德国）内部收益率（IRR）介于8.4%和
21.5%之间。然而，所有中国沼气厂的内部收益率均为负，这表明它
们并不具有经济可行性。”[17]中国沼气厂面临的挑战之一是稳定的基
质供应，因为“畜牧业有着更为严格的环保要求，特别是在北京周边地
区，许多畜牧场纷纷关闭”[18]。
中国和德国的政府支持机制看起来大不相同。虽然德国的FiT系统对每
单位生产的沼气给予补贴，但中国政府主要以补贴或赠款的形式向家
庭或畜牧场提供资金，以帮助资助沼气厂的建设。这导致沼气厂使用
效率低下，维护不足，且终端产品投资率低。
道达尔能源公司（TotalEnergies）的徐忠华博士认为，需要制定政策来
支持沼气项目的直接融资，并减少运营和资本支出。由于仅在建设期
间提供财政支持，这意味着沼气厂运营商将重点放在项目的初始成本
而不是运营和维护上，以至于一些项目一旦建成就停止运营。相比之
下，截至2021年，德国的许多沼气厂已不再获得上网电价补贴[19]。这
些沼气厂必须高效运作，并发展一种不依赖补贴的商业模式。
如何实现生物天然气的巨大飞跃
中国希望大规模增加生物天然气的产量，这需要高效且具成本效益的
技术解决方案。然而，尽管沼气仍然是中国研究人员的热门话题，但
与欧洲相比，该行业的工业化水平仍然较低。这存在两个尤为普遍的
技术层面的挑战：沼气产量以及使用效率低下。在使用先进预处理系
统和混合消化技术的欧洲，中温条件下的容积产气率可达到1.2 m3/
（m3d）至2.0 m3/（m3d）。在中国，沼气项目通常采用单一消化技
术，仅使用一种动物粪便，中温条件下的容积产气率仅为0.3 m3/
（m3d）至1.0 m3/（m3d）[20]。
家用和运输会是生物天然气的主要市场吗？
如果沼气要进入中国的天然气网络，定价便起着关键作用。SNAM中
国公司高级副总裁彭宁科先生指出，“在中国，如果将生物质转化为天
然气，而不是用于发电，将会取得更大的成功”。考虑到中国天然气的
官方定价已经很低——2.63元人民币/立方米（0.9欧元/立方米）——
彭先生补充说，“碳定价肯定有助于使沼气比煤气更具竞争力”[21]。
在瑞典和意大利，生物天然气的主要最终用途是运输，这得益于有利
的税收支持系统以及国家资助的充气基础设施和甲烷车队的发展。
2012年，瑞典卡车制造商斯堪尼亚（Scania）牵头成立了一个由IVL瑞
典环境研究所、斯堪尼亚、Xylem Water Solutions、Malmberg和Envac
共同组成的瑞典财团，并为中国城市提出了一项旨在引入涵盖整个价
值链的可持续交通解决方案：覆盖从城市污水处理到沼气生产再到城
市公交解决方案[22]。然而，该财团面临的一个关键挑战是，中国的新
能源汽车并非为使用沼气等可再生燃料而设计。
释放沼气的灵活性潜力
沼气最显著的优势在于，作为一种可调度（随时可用）的能源，它能
够很好地补充太阳能和风能生产的可再生电力[23]。通过将沼气与电网
和天然气管网耦合，沼气可以作为生物电池来发挥调节作用：当太阳
能和风能供过于求时，沼气厂可以利用电解产生的氢气将沼气升级为
生物甲烷，并满足供热或运输燃料的需求。沼气系统提供的这种灵活
性有望提高电网的整体能源利用率，并有助于为天然气系统注入更多
的绿色气体。
文 / Flora Kan，ECECP项目主任
Helena Uhde，ECECP青年研究生学者
ECECP
青年研究生学者
Alliance Niyigena
亦对此文有所贡献
7、重构储能——用液流电池打造无化石燃
料未来
电气化、可再生能源和创新有望使我们到本世纪中叶实现气候和碳中
和。丹麦有望到2030年实现完全可再生的电力供应[24]。然而，如何在
没有基荷化石能源电源的情况下确保提供稳定的电力供应，这一问题
仍有待解决。电池储能似乎可以带来一丝希望，它能够在平衡电网的
同时降低排放和成本。Elestor是一家正在成长的公司，正在开发一种氢
溴（HBr）液流电池，并在电池储能方面制定了宏伟的计划。ECECP的
青年研究生学者Veronika Spurna和Helena Uhde与Elestor的首席执行官
Guido Dalessi进行了交流，共同讨论了欧洲的储能创新、发展思路和相
关政策框架[25]。
全球储能容量仅在2020年一年就增长了50%，而且这种快速增长的趋势
可能会持续下去[26]。然而，人们对于储能未来的预测各有不同。国际
能源署（IEA）估计，2020年至2040年间，全球公用事业规模的电池储
能装机将增加25倍，到2040年将达到10 TWh，相当于当前市场规模的
50倍[27]。麦肯锡预测，到2040年，储能的增长速度将更为迅猛，达到
85至140 TWh[28]。而在Elestor基于到2050年全球实现100%无碳电力供
应情景的预测中，这个数字还要高得多，达到500 TWh[29]。尽管各家
机构的预测数字相差悬殊，但很明显，储能行业将继续蓬勃发展，尤
其是长时间储能。一些指标已经明显地证明了这一趋势，比如2005年
至2018年间相关专利地申请数量增长了14%[30]。
锂电储能要一统天下了吗？
根据IRENA的数据，2017年的储电量大约是4.67 TWh[31]。锂离子电池
占据了欧盟的大部分电化学存储项目[32]。据德国弗劳恩霍夫太阳能系
统研究所（Fraunhofer ISE）估计，2019年全球锂离子电池的累计容量
为195 GWh，其中移动应用（主要是电动汽车）所占份额最大，其次
是电子产品[33]。
锂离子电池在能量密度方面是无可匹敌的，它们将在能源转型中发挥
关键作用。根据欧盟委员会联合研究中心（Joint Research Centre）的估
计，到2040年，全球锂离子电池的年销售量将从2017年的约60 GWh增
加到约0.6 TWh至4 TWh[34]。
然而，完全基于锂电的电网级储能并不可行。首先是存在着严重的资
源短缺问题：“即使用上了全世界所有的锂来做电网级储能，也不可能
达到500 TWh，这是我们所预测的到2050年的全球储能需求[35]。别忘
了，汽车行业也需要数百TWh。到时就会出现短缺，我不相信锂电池
只会变得更便宜”，Dalessi表示。2021年1月至11月间，由于供不应求，
锂的价格飙升了276%，这也印证他的观点[36]。
其次，由于锂生产国的地理分布较为集中，这意味着其供应链十分脆
弱[37]。Dalessi说，“这种情况很容易造成寡头垄断，正如我们已经在欧
佩克国家目睹的那样[38]。而且，没有竞争来压低价格。事实正好相反:
他们限制供应以保证价格利润。”此外，锂电池消耗大量的水、能源和
酸，而且回收率很低。再加上锂矿的开采存在不安全因素，很明显，
这种储能方式无法达到所需的规模[39]。
尽管欧盟也预见到了锂离子电池在固定式储能系统中的作用，但很明
显，重大技术突破和其他储能技术创新的快速商业化，对于能源转型
亦至关重要[40]。
在电池存储领域实现真正的技术中立
根据技术中立原则，所有技术都应有平等机会在公平的环境中竞争。
随着新技术的成熟，我们还没有看到大规模固定储能领域的真正竞
争。目前，抽水蓄能已成为间歇性能源的主要负载平衡工具，约占全
球电力储能的99%[41]。然而，由于其高度特定的地理限制和潜在的环
境问题，其布署不可能实现能源转型所需的规模。
这正是液流电池，如Elestor的HBr固定式储能电池可以发挥作用的地
方。在液流电池中，钒是最常用的，但Elestor决定使用溴，因为它不会
面临典型的资源限制，并且每MWh的成本可以缩减20倍。溴来自海
洋，数量巨大，且不限于特定的地理位置。在其寿命结束时，HBr流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