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so by EU-China Energy Cooperation
Platform Project
2020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Spring Double Issue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Summer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夏季刊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Autumn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秋季刊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0 Christmas Double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0圣诞节双期刊
2021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1 Spring Double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1春季双期刊
EU-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1 Summer Issue
中欧能源杂志2021夏季刊
中欧能源杂志2021秋季刊
EU China Energy Magazine 2021 Autumn Issue (Coming Soon)
Joint Statement Report Series
Electricity Markets and Systems in the EU and China: Towards Better
Integration of Clean Energy Sources
中欧能源系统整合间歇性可再生能源 - 政策考量
Suppor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Renewable Generation in EU and China:
Policy Considerations
中欧电力市场和电力系统 - 更好地整合清洁能源资源
支持中欧可再生能源发电建设: 政策考量
Integration of Variable Renewables in the Energy System of the EU and
China: Policy Considerations
Also by 中欧能源合作平台项目
2021
中欧能源杂志2021春季双期刊
中欧能源杂志2021夏季刊
中欧能源杂志2021秋季刊
内容目录
Also By EU-China Energy Cooperation Platform Project
Also By 中欧能源合作平台项目
目錄
关于中欧能源合作平台(ECECP)
序言
1. 淘汰化石能源:丹麦经验
2. 能源转型的阵痛:欧洲和中国近期的能源危机
3. 全国碳市场如何助力碳减排?
4. 挖掘燃煤电厂的效率潜力
5. 促进可再生能源整合:德国电力系统灵活性经验
6. 欧洲绿色协议与中欧城市化合作
7. 简讯
Also By EU-China Energy Cooperation Platform Project
Also By 中欧能源合作平台项目
目錄
关于中欧能源合作平台(ECECP)
序言
1. 淘汰化石能源:丹麦经验
2. 能源转型的阵痛:欧洲和中国近期的能源危机
3. 全国碳市场如何助力碳减排?
4. 挖掘燃煤电厂的效率潜力
5. 促进可再生能源整合:德国电力系统灵活性经验
6. 欧洲绿色协议与中欧城市化合作
7. 简讯
关于中欧能源合作平台(ECECP)
中欧能源合作平台于 2019 年 5 月 15 日启动,旨在支持和落实《关 于
落实中欧能源合作的联合声明》中宣布的各项活动。
2019 年 4 月 9 日,在布鲁塞尔举行的第八次中国 - 欧盟能源对话上,
中国国家能源局局长章建华先生与欧盟气候行动和能源专员米格尔 -
阿里 亚斯·卡尼特(Miguel Arias Cañete)共同出席并签署了《关于落实中
欧能源合作的联合声明》。正在出席第 21 次欧盟 - 中国领导人峰会的
中 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欧盟委员会主席让 - 克劳德·容克(Jean-
Claude Juncker)、欧洲议会主席唐纳德·图斯克(Donald Tusk)共同见证
了 这一历史时刻。
启动实施中欧能源合作平台(ECECP),被明确写入了此次中欧 领导人
会晤的联合公报。
ECECP 平台的总体目标是:
“加强中欧能源合作。与欧盟的能源联盟战略、欧洲人人享有 清洁能
源倡议、以及应对气候变化的《巴黎协议》、欧盟的全球战 略保持一
致,通过加强合作,将有助于提高欧盟和中国之间的相互 信任和理
解,为推动全球能源向清洁方向转型,以及建立可持续、 可靠和安全
的能源体系的共同愿景做出贡献。”
ECECP 平台由 ICF 国际咨询公司 及中国国家发改委能源研究所以共
同实施。
声明: 本刊所刊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中欧能源合作平台
(ECECP)。
序言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当前,全球能源供应正在承受巨大压力,天然气、煤炭和石油价格均
达到创纪录的高位。中国不得不提高其煤炭产量以稳定能源供应,而
欧洲的工业和电力企业也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在应对气候变化的战斗
中,这是一个真正危急的时刻。
基于这样的背景,我们在本期的《中欧能源杂志》中特别策划了几篇
非常有时效性的文章:其中一篇是关于逐步淘汰化石燃料的特写文
章,探讨了丹麦在此方面的成功经验、欧洲政策驱动下的能源改革以
及中国从黑色到绿色能源转型的关注重点;还有一篇是关于如何挖掘
燃煤电厂效率的文章,介绍了一些提高锅炉和冷却塔效率的创新技
术。此外,本期刊物中还有两篇特约稿件,一篇来自德国合作机构
GIZ,为我们分享了其《京津冀和德国电力系统灵活性的定量比较研
究》的研究结果,还有一篇是关于欧洲和中国近期经历的能源危机的
深度分析。
2021年10月4日,中欧能源合作平台(ECECP)为期三年的第一阶段
项目圆满结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在第一阶段,我们发布了三份中
欧联合声明中提及的报告,分别关于能源市场以及促进和整合可再生
能源。此外还有两份报告,包括ENTSO-e电网规划模型的中国展示报
告,以及欧盟和中国的能源系统建模报告,也已进入最后的编辑出版
阶段,不久将正式发布。另外还有三份联合声明报告,分别关于能效
融资、欧盟和中国产品能效政策的比较研究、以及欧盟和中国加快创
新能源解决方案孵化和商业化,预计将于2021年晚些时候发布。
在此,我想借此机会感谢欧盟能源总司和中国国家能源局,以及我们
所有的合作伙伴、专家、演讲者和与会者对我们的鼎力支持。 最后,
还要特别感谢我们的高级能源政策专家赵盟先生、我们曾经和现在的
初级研究生学者,以及受尽折磨的编辑赤洁乔以及Helen Farrell的辛勤
工作。
Flora Kan
中欧能源合作平台项目主任
1. 淘汰化石能源:丹麦经验
当各国政府和行业思索欧洲和中国逐步淘汰化石燃料所面临的挑战
时,他们能从丹麦的成就中学到什么呢
?
随着全球气温上升,世界各国都在争先恐后地用可再生能源替代化石
燃料。这项任务是异常艰巨的。实现绿色能源转型的秘诀不仅在于新
技术和投资层面,而且还在于长期规划、政策支撑以及灵活的能源供
应,以便在这场向可再生能源转型的竞赛中胜出。在欧洲国家中,丹
麦的转型步伐相对较快,但这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欧盟稳定的政策和
指令。中国的绿色能源转型与欧洲相比虽然起步较晚,但正在沿着类
似的道路向着更加清洁、绿色的未来迈进。
丹麦从黑色到绿色能源的转型历程
在1972年欧佩克石油危机时,丹麦92%的一次能源是由石油和天然气
提供的。这场危机导致油价猛涨了三倍,并促使政府制定了一项长期
计划以逐步淘汰石油和天然气,转而使用更清洁的可再生能源。丹麦
还下定决心不使用核能作为化石燃料的替代品。1978年,丹麦建成了
第一座风力发电设施,并在随后的新国家政策文件Energi 2000中设定
了气候和能源目标,并开始对二氧化碳、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征税。
丹麦于1991年在文德比建立了第一个海上风力发电场,并开始着手建
设陆上风力发电场。2006年,国有石油和天然气公司正式合并,成立
了丹麦石油和天然气公司DONG Energy。
欧洲内部市场的开放和自由化,以及挪威和瑞典的Nordpool的发展,
推动了其后的发展进程。2007年,欧盟对每个成员国的20-20-20目标
进行了调整,丹麦的目标也随之提高。这一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目标促
使丹麦于2009年对能源战略进行了调整,并宣布将把能源结构的重心
从2009年85%依赖化石燃料转变为到2040年85%依赖绿色能源。
投资者开始对丹麦的绿色倡议感兴趣,特别是寻求投资长期稳定并且
收益可预测的项目的养老基金开始关注可再生项目。丹麦决定,由机
构投资者承担50%的开发成本,DONG Energy承担100%的建设风险。
此后丹麦又达成了一项新的能源协议,修订后的目标是到2030年将二
氧化碳排放量减少70%。丹麦随后着手建立了两个新的大型风力项目
和世界上第一个能源岛。如今,丹麦是全球公认的风能技术领跑者,
而且正在朝着实现其可再生能源整合的目标大踏步前前进。
2017年,DONG Energy公司剥离了所有油气资产,将公司名称更名为
Ørsted,以科学家Hans Christian Ørsted的名字命名。据悉,Ørsted的营
业收入有望在2021年超过英国石油公司BP。
丹麦绿色能源转型有哪些地方值得借鉴?
丹麦的经验表明,长期的能源规划需要政府和企业之间的紧密合作来
支撑。新政策需要有透明、可靠的实施环境,此外,在能源转型的早
期阶段鼓励所有参与者进行对话。丹麦能源署(DEA)顾问Alexander
Newcombe指出,丹麦经常邀请潜在的投资者参加公开论坛,就其风
力发电场的投标进行讨论。
经济激励机制也需要谨慎的设计,且确保公开透明,这样才能有效应
对市场的任何波动,从而避免造成投资者的流失。比如,在陆上风电
投资放缓之际,政府在进行安霍特风电场招标时决定,如果中标者退
出,那么排名第二的公司将接手该项目。在整个招标过程中,商界和
政府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对话沟通。
丹麦的能源转型之所以能够稳步向前推进,部分原因在于政府始终持
有Ørsted的多数股权,这使得国家在制定和实施长远规划时不会因为
一些不可预测的市场波动而偏离既定轨道。丹麦政府确定的优先事项
是制定出与国家绿色目标不符的相关技术的退出路线,以及引入可再
生能源的战略。通过将绿色转型目标摆在优先重要位置,Ørsted公司
能够施展拳脚大力推动自身的业务转型,如关闭40%的热电联产
(CHP)电厂,剥离与公司愿景不符的相关资产。该公司甚至不惜放
弃了对Greiswald燃煤电站的投资,并为此承受了11亿美元的损失。
丹麦能源转型的经验教训如下:
● 透明和具有包容性的国家长期能源计划至关重要。
● 具体的立法改革、精心规划的激励措施、充分的竞争和新技术示范
项目都有利于吸引投资者。
● 每个企业都需要一个新的可持续发展愿景。
● 需要制定化石燃料行业的退出战略,同时还需要注重人力资源投
资,吸纳和引入新的人才。
● 采取必要措施履行政策承诺需要拿出勇气和魄力。
欧洲:受政策驱动的能源改革
丹麦能源部门的绿色转型得益于欧洲的能源政策和相关激励措施。然
而在更广泛的欧洲层面,转型进程却并没有那么快,因此需要就如何
刺激加速能源转型做出决定。
自1992年里约地球峰会和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的谈判开始,欧盟
便积极致力于应对气候变化,并设定了温室气体减排目标,旨在到
2050年建成一个无碳经济体,为到本世纪末将全球温升控制在2˚C以内
做出贡献。
2007年,欧盟领导人制定了一系列雄心勃勃的气候和能源目标,即到
2020年的20-20-20目标——将温室气体排放量在1990年的水平上减少
20%;可再生资源消费比重提高到20%;能源效率提高20%。
相关的监管和政策目标如下:
● 建立一个全欧盟范围的统一能源市场,优化互联网络的使用,以确
保价格的透明度和成本效率。
● 通过引入能源效率和可再生能源发展政策,实现能源供应安全——
这一政策旨在解决欧洲对能源进口的过度依赖,并控制生产成本。
● 减少碳排放,同时增加可再生资源的使用,以实现可持续发展和价
格竞争力。
2011年3月发布的《2050年能源路线图》设定了欧盟温室气体排放量较
1990年水平减少80%目标。一些欧盟国家已将这一目标纳入国家立
法。
欧洲排放交易系统(EU ETS)是欧盟减排的重要支柱。它覆盖了含27
个欧盟成员国以及冰岛、列支敦士登和挪威在内的12000多个设施。到
2020年,欧盟碳排放交易系统所覆盖的各部门的排放量将较2005年降
低21%,欧盟委员会计划到2030年将使这一数字降低至43%。碳定价
也是能源转型的重要驱动力,市场价格将直接影响欧盟碳排放交易体
系的有效性。
2019年宣布的《绿色协议》旨在使欧洲在所有经济领域实现气候中
和。2021年7月14日,欧盟委员会通过了“Fit for 55”一揽子计划,这是
一套相互关联的提案,旨在实现《欧洲气候法》的目标和《欧洲绿色
协议》,在定价、目标、标准和支持措施之间寻求平衡。其中至关重
要一点在于修订了欧盟2030年的相关目标,其中可再生能源目标从
32%提升至40%,此外还为2030年制定了一个关于终端和一次能源消
费的新的约束性目标。税收优惠政策已从化石燃料转向清洁能源技
术,欧盟预算可用于支持更为脆弱的企业和家庭。
欧洲能源行业面临哪些障碍?
尽管有广泛的法律和政治框架来支持从黑色到绿色能源结构的转型,
但欧盟仍面临巨大障碍。
一个关键问题在于时间:一些项目的环境保护和环境影响评估可能需
要长达10年的时间。考虑到要达到欧盟2030年的目标,需要新增5亿千
瓦的可再生能源发电装机容量,风险评估和许可程序的时间表还需要
进一步简化。
此外,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储能系统来支持以风电和太阳能发电为主导
的电力系统;当前的市场设计需要重新考量。在设计未来20年或30年
的投资规划选择时,进行可行性研究所需要使用数据绝不是仅仅是现
货市场数据和对冲价格。当前的市场设计已经引入了波动性,在这种
情况下,负价格小时数会给价格计算带来不确定性,因此也会给项目
的假定盈利能力带来不确定性。这使得投资此类项目对于投资者的吸
引力降低。于此同时,预计未来十年的投资需求将达到4000亿欧元。
需要制定相应的政策以吸引对可再生能源的投资。现在人们熟悉的“随
时随地电气化”阶段显示出人们对简单、直接和可靠的电动汽车充电公
共基础设施的巨大需求,而要达到这一点也需要大量的投资。同理,
预计人们对热泵的需求也将增加。
配电网的扩建和发展是一个十分迫切的需求。未来将是电动的,电动
汽车、热泵和其他电动设备都将为电网做出贡献。这必须与可再生能
源的开发部署并行推进。
最后,通过加强电力互联,进一步提升欧洲的跨境电力交易也是相当
重要的。未来各国将共享更多的可再生资源,这便需要加快基础设施
的建设步伐,而考虑到目前的许可延迟以及某些地区的公众反对,这
可能会引发越来越多的争议。展望未来,在远离需求中心的地方建设
大规模的可再生能源发电设施,并将电能输送至需求中心,可能比把
电源建在需求附近更加有利。因此,需要采取不同的成本分摊模式,
不应仅注重当地利益,而应更多考虑整个非洲大陆的更广泛的利益。
中国经济绿色转型之路
中国目前的用电量是欧盟的两倍。煤炭作为支柱能源,满足了中国
70%的能源需求和80%的用电需求。中国提出了2060碳中和目标,这
意味着到2060年,电力部门必须达到净零排放,甚至是净负排放。这
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摆在中国面前的选择极为有限。根据AFRY咨
询公司的预测,要实现净零排放,将需要有额外的20-30亿千瓦的陆上
风能和太阳能光伏并网,来提供足够的电力和系统灵活性。这只能通
过间歇性系统来实现。
中国2030年目标与欧盟2020年的目标相似,旨在到2030年安装13.75亿
千瓦的可再生能源发电资产,同时将煤炭发电装机容量减少到11.23亿
千瓦。值得注意的是,从2019年的全欧洲人的清洁能源CE4AE到2021
年的Fit for 55一揽子能源计划,欧盟一直在不断调整其目标,以加快
转型步伐,而中国则选择稳中求胜,依靠五年计划来设定气候目标,
并为其能源转型建立框架。
与丹麦一样,中国的大部分能源和电力公司都是国有企业,因此在向
可再生能源转型时能够以更长远的眼光来看待问题。目前的重点是创
建月度和年度远期电力交易市场,以及建立电力现货市场。目前,中
国已经启动了8个电力现货试点,并宣布了将建设另外5个。区域市场
的建设也在设计过程中。
中国在从黑色向绿色能源的转型过程中有哪些关
注点?
对于以可再生能源为主体的能源系统来说,灵活性才是关键,但系统
运营商需要一定的工具来实现实时的系统平衡。要做到这一点,中国
需要比实时更快,或面临停电以及更昂贵的交易过程之前,就预先处
理好大部分的灵活性问题。需要针对不同的时间框架制定不同的能源
解决方案,无论是前一天、提前一周还是在日内。在日前市场收盘
后,日内市场将对电力系统起到关键的支撑作用。此外还需要对市场
备用平台和人工备用平台确定目标模型,这对系统的灵活性至关重
要。
在中国逐步淘汰火电并向电力系统中引入额外的灵活性资源时,确保
能源平衡可能将是一个优先事项。中国完全有能力利用其丰富的水电
来平衡电力系统,而不是依赖煤电来维持系统的稳定。虽然中国在
2013年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地方ETS试点,但碳交易的价格水平还无法
与欧盟ETS相比,主要在于市场设计与覆盖的行业有所不同。
市场耦合也有望被证明是中国电力市场整合的一种高效策略。欧盟的
市场耦合优化了跨境产能的配置。对于中国而言,类似的市场耦合过
程也可用于跨地区的电力交易。
未来几年,透明度也将成为绿色转型的一个关键要素。从长远来看,
投资不能只来自国有企业。转型所需的巨额投资意味着中国将需要吸
引不同的投资来源,并向投资者发出正确的信号,以推动投资重心从
化石燃料向可再生能源领域转型。在ECECP于2021年举行的“从黑色
到绿色电力”的研讨会上,与会者敦促中国不仅要在远期市场引入12个
月的合约,还应当引入5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合约。这样,可再生能源项
目将有望因此而降低风险,并且新的市场参与者也将因此能对冲可再
生能源的波动性。如果没有这些长期合约,电力市场对私营企业就会
缺乏吸引力。
在本文撰写之时,全球能源供应正面临巨大压力,天然气、煤炭和石
油价格均达到创纪录水平。在应对气候变化的战斗中,这是一个真正
危险的时刻,中国提高煤炭产量以稳定其能源生产,而欧洲的工业和
电力企业也正处于崩溃的边缘。现在应是各国政府和监管机构保持冷
静,牢牢坚守转型目标的时刻,利用一切可用的技术和工具,减少自
身对国内或进口化石燃料的依赖,从而朝着一个更清洁、独立和绿色
的能源未来迈进。
文:Helen Farrell
/ 译:赤洁乔
中欧能源合作平台
2. 能源转型的阵痛:欧洲和中国近期的能
源危机
2021
年秋季,欧洲和中国同时经历了能源短缺危机。多个欧盟国家的
能源价格暴涨,中国有超过
20
个省份限电限产。造成危机的主要原因
是疫情后复苏的能源需求增幅超过了能源供给,造成了短期的失衡。
欧盟和中国的政策制定者都采取了一系列的举措来应对能源危机,恢
复供需平衡以及保护低收入群体。预计能源价格将继续维持在高位,
明年第一季度后才可能缓解。保障能源供给是当下面临的最紧要和迫
切的问题,但是也应该认识到,这场能源危机只是能源转型的阵痛,
不应因此改变低碳转型的道路。实际上,对危机的长期解决方案就是
加速绿色转型,加快可再生能源的发展,大力推进储能技术和能效措
施。
欧洲2021年能源价格大幅上涨
今年,欧洲国家陆续迎来疫后复苏,在经济活动缓慢上升的同时,能
源价格也出现了暴涨。天然气和电价都飙升到历史新高。10月初,欧
盟的天然气批发价格已经是年初的四倍,受燃料价格飞涨影响,电力
批发价格较去年同期翻了三番。这和2020年能源价格因为疫情封锁而
暴跌的情景形成鲜明对比。
图
1
:欧盟的电力和天然气批发价格
(
欧元
/MWh)
来源
:
欧盟委员会
多重因素造成了欧洲能源价格的飞涨,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经济
复苏拉动天然气需求快速增长,超过了供给侧的增幅。2021年第一季
度,欧盟GDP增长了2.1%。制造业PMI自三月以来居于高位。因此,
经济工业活动的强劲增长推高了能源需求。与此同时,欧盟碳配额价
格的上升推升了气电价格,同时因为今年较低的降水量和风速水平,
使得发电行业对天然气的需求进一步上涨。
需求侧增势强劲,而另一方面天然气供给的增长却无法匹配。欧洲天
然气储气量因为冷冬持续在多年低位。荷兰天然气田产量下降,因疫
情而延误的气田维护计划推迟到了今年,造成进一步减产。俄罗斯的
供应也不稳定,虽然其已经履行了长期供气合同,但是并没有额外向
欧洲供气。北溪2号管道启动的不确定性加剧了供给侧的担忧。
另外,全球液化天然气(LNG)市场也在2021年出现供给紧张,导致
欧洲可以进口的LNG大幅减少。亚洲LNG需求因为中国的经济复苏而
保持强劲。南美则因为低水电和国内产量下降也增加了对进口LNG的
需求。2021年前9个月,欧洲的LNG进口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20%。因
为全球LNG价格基本上是欧洲天然气的边际基准价格,LNG价格的上
涨也拉动了欧洲管道气供应商提供的价格。
图
2
:近五年欧洲天然气储气量
(
十亿立方米
)
来源
:
牛津能源研究所
(OIES), GIE
欧洲电力价格的上涨主要是因为快速上升的天然气价格,因为气电很
大程度上决定着许多欧盟国家的电力价格水平。同时,由于经济复苏
和欧盟提高2030气候目标而上涨,欧洲碳配额价格已从年初的每吨30
欧元翻倍至10月份的60欧元,从而提高了火电的碳排放成本。此外,
天气因素也加剧了电价上涨。今年夏季水电和风力发电出力下降,使
得电力供应更加紧张,推高了电力现货价格。德国9月份的平均电力批
发价格为128欧元/MWh,是去年同期的2.5倍。虽然欧洲各国的电价差
异很大,但是北欧国家、法国、比利时和西班牙等多国的电价均呈现
了同样的上升趋势。
图
3
:德国月度平均电力批发价格
(
欧元
/MWh)
来源
: Refinitiv,
欧洲能源交易所
EEX
高涨的能源价格也对欧洲的消费者和商业造成了影响。目前,天然气
在欧洲的能源结构中仍占据重要地位,占能源消费总量的25%。天然
气消费中26%用于发电行业(包括热电联产),23%用于工业生产,
其余则用于居民和服务业,主要是制冷和供热。飙升的能源价格引起
了工业成本的上升,导致限产,也引发了小的能源零售商的破产潮。
平均而言,电力批发价格占到了终端用电价格的三分之一,其余则为
输配成本和税费等。那些电力采购合同和批发价格绑定更为紧密的用
户最先受到冲击,而对于签订长期采购合同的用户,电力批发价格上
涨的影响则会此后几个月逐渐传导进来。
中国9月份以来的电力短缺
9月份以来,中国大部分地区经历了缺电。超过20个省份实施了限电限
产等措施。广东省有的企业一周停产3至6天,或者错峰生产。浙江、
江苏、云南等省也实施了类似措施,纺织、钢铁、铝业等行业均深受
影响。东北三省的电力短缺形势更为严峻,以至于电网运营商自9月23
日 实 施 了 紧 急 拉 闸 限 电 。 据 报 道 , 当 日 电 力 供 给 缺 口 最 高 达 到
7GW(峰值负荷的10%),电网频率下降到49.8赫兹,因此电网不得
不采取紧急限电措施以避免整个电网出现崩溃。
中国正经历着十年来最为严重的电力危机,预计将导致第四季度的
GDP增速比此前预测下降0.5个百分点,或者更多。
导致中国缺电危机的主要原因是高涨的煤炭价格降低了煤电机组的可
用容量,导致供给缺口。此外主要燃煤电厂的煤炭库存今年以来一直
处于低位,更是加剧了这一困境。在东北三省,由于定期设备维护和
电煤供应短缺,9月下旬煤电机组的出力还不到装机容量的一半。
年初以来,中国国内煤炭价格一路飙升,已经翻了一番,甚至在有些
地区增长了两倍,9月份价格一度超过1600元每吨。这和欧洲天然气价
格上涨的原因大致类似,也是因为煤炭需求增长超过了供给上涨的速
度。全球煤炭和天然气市场的供应紧张,也拉动了中国国内煤炭价格
上涨。
图
4
:秦皇岛煤炭现货价格
(
元
/
吨
)
来源
: Refinitiv, Steel Home
另一方面,高度管制的煤电价格也使得煤电厂面临巨额亏损。煤电上
网电价一般在0.4至0.5元每度左右,甚至更低。由于燃料价格占到每度
电成本的70%,当煤价随市场波动,而电价几乎不变的情况下,据报
道山西某家煤电厂每发一度电估计大约亏损0.12元,相当于基准电价
的五分之一。
此外,跨省的煤炭运输也存在瓶颈,比如从西部产煤大省运往东部工
业省份。面对高昂的煤价,有的煤电厂就为了减少损失而选择维护,
或者防止在供给短缺和冬季将至之时过度消耗燃料库存。这样,煤电
机组的出力大大削减。
有的省份则是因为要达成年底的能耗双控目标而选择工业限电限产,
比如江苏和浙江。中国自2015年就开始实施双控目标,设置能源消费
总量和能耗强度目标,并分解到各省。2021年3月,中国在十四五规划
中设定了2025年能耗强度降低13.5%的目标,此外还设定了碳强度在
2015年基础上下降18%的约束性目标,以在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
因此,在气候承诺以及双碳目标愿景之下,政策制定者对完成能耗双
控目标的要求也更加严格。2021年的目标是能耗降低3%。国家发展改
革委每季度发布各省完成目标的进度跟踪报告。第一季度,7个省份没
有完成能耗目标,到了上半年,未完成目标的省份增至9个,包括江苏
和广东。今年上半年,浙江的高耗能行业的电力消费同比增长了
20%。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两个省份在三季度的最后两周采取限产
措施,来加紧降低能源消费,完成双控目标。
不能因能源转型的短期阵痛而改变低碳转型的长
期路径
能源危机目前并没有解除,能源价格料将持续高位,最早到明年第一
季度后才有可能缓解。因此,对于欧洲和中国的政策制定者来说,目
前的政策重点都是保证能源供给。10月13日,欧盟委员会发布了应对
能源危机的一系列方案,以降低其对脆弱群体的影响,保护消费者以
及商业。短期措施主要包括补贴、减少税费等。中国政策高层也迅速
发布了各项保供政策,10月9日能源委员会召开会议,商讨今冬明春的
能源形势应对能源危机。主要的措施包括提高国内煤炭产量,增加燃
料进口,采取更为灵活的电价等。
不可否认,能源危机将对经济增长造成负面影响。但是,并不应当为
此而改变低碳发展路径,破坏中国和欧盟碳中和目标的达成。实际
上,高涨的能源价格,恰恰是提醒了各国当前对于化石能源的依赖,
所以更应该有助于加速向清洁能源的转型进程。举例来说,如果化石
燃料价格或化石燃料发电价格高企且不稳定,理性的消费者行为应加
速从化石能源向清洁能源的转型。一个实际的案例就是在有的省份采
取了限电限产措施后,工业企业对于安装分布式光伏的兴趣大大提
升。
碳定价机制也能为应对危机做出贡献。碳价的上升也使得碳配额的拍
卖收入上升。欧盟鼓励各成员国用碳配额拍卖收入来补贴减轻涨价对
脆弱家庭的影响。能源税费和环境税收收入也可以用来作为短期行动
提供所需资金。这也展示了碳交易价格能够从根本上为向可再生能
源、能效和节能建筑转型提供动力。中国在2021年启动了全国碳市
场,随着配额拍卖机制的逐渐引入,这也将成为投资低碳技术所需资
金的一个重要来源。
有效和长期可持续的能源市场设计也能够促进能源绿色转型,使得能
源市场对冲击的承受力更强。欧盟委员会将委托欧盟能源监管机构
(ACER)来评估当前电力批发市场设计的长处和短板,以及应对天
然气市场价格极端波动情况的能力,并评估减少这种情况可以采取的
举措,从而进一步优化推动向零碳能源体系经济有效的转型。
中国的电力市场改革在10月12日迈出了一大步。发展改革委发布通知
进一步深化煤电上网电价市场化改革,扩大上下浮动范围为上下
20%,有序放开全部燃煤发电上网电价。目前已经有70%燃煤电量通
过市场形成电价,大约44%的工商业用电量已通过参与市场形成用电
价格。此次改革,明确提出有序推动工商业用户全部进入电力市场。
这意味着燃料价格可以部分传导至终端用户,同时电力市场覆盖的用
电量的比例也将扩大。
总之,应该认识到,这次能源危机只是能源转型的短期阵痛,不应因
此改变低碳转型的发展轨道。可再生能源的波动性也被认为是引发此
次电力危机的一个因素,但这恰恰表明了增加系统灵活性和储能的必
要性。实际上,应对危机的长期解决方案就是加速绿色转型,加快可
再生能源的部署,大力发展储能技术和各项能效措施。
文:秦炎
路孚特(Refinitiv)首席电力与碳分析师
3. 全国碳市场如何助力碳减排?
随着中国这一世界上最大的碳排放权交易系统的启动,大型电力企业
的碳排放权实现了
“
明码标价
”
。但专家认为,要有效促进碳减排,它
还有机制设计和执行挑战需要克服。
全国碳市场开市当天在武汉的分会场。
(
图片来源:
Xiao Yijiu / Alamy/
中外对话
, CC BY NC ND)
7月16日,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简称“碳市场”)正式启动上线交
易。一个明确的全国碳价首次浮出水面,并将适用于碳市场目前所覆
盖的电力行业企业。
先是今年2月全国碳市场总体监管框架《碳排放交易管理办法(试
行)》正式生效,紧接着5月份又发布了排放权登记、交易和结算管理
规则。至此,全国大型碳排放企业之间开展碳排放配额交易的关键构
件都已具备。在第一个履约周期内(针对2019年到2020年的碳排
放),碳市场覆盖了全国2162个电力企业,涉及二氧化碳年排放量超
过40亿吨。
坊间对于新的全国碳市场中的碳价走势有颇多猜测,从不到38元/吨到
49元/吨不等。开市当天,碳配额以48元/吨开盘,报收于52.8元/吨,
日涨幅达到了10%的上限。头两周共交易碳排放配额约600万吨,市值
约3亿元。截至8月5日,交易价格维持在53元/吨到59元/吨区间。
这表明,碳价在电力企业等主要市场参与者的预期之内。开市当天的
交易因为了配合碳市场在上海环境能源交易所以及北京和武汉的启动
活动而经过提前部署。一些观察人士因此谨慎地认为,不能将首日交
易价格视作第一个履约期内总体价格水平的信号。如果未来几个月供
大于求日益明显,那么价格在年底之前有可能下降。
毫无疑问,启动碳排放权交易是中国朝着发挥碳价的预期作用——降
低碳排放这个目标迈出的重要一步。不过,与大多数碳定价系统一
样,中国的碳交易市场也将是一个“边做边学”的过程。交易开始之
后,碳市场将面对的一些潜在挑战包括:
● 排放数据可信度
六月下旬,就在有关部门紧锣密鼓地筹备推出碳排放交易时,某些企
业的碳排放数据准确性问题通过地方政府的曝光而引发关注。这凸显
出加强市场监管并完善碳排放监测、报告、核查(MRV)方面的规则
和处罚的重要性,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支撑市场运行的数据是真实可信
的。
● 碳排放总量控制
从根据碳强度分配排放配额转变为设置碳排放总量绝对上限的做法日
益被认为是提升碳市场有效性的重要一步。这将有助于推动电力行业
以及在接下来几年中将要加入碳市场的其他工业部门开展低碳转型。
● 流动性
除了碳市场内的重点排放单位之外,机构投资者等其它主体也期待能
参与碳市场。另外,监管机构可以探索提供其他、多样的交易产品,
以增进市场流动性。
● 政策协调
碳市场与电力市场改革、用能权交易以及可再生能源电力配额交易等
其他相关领域政策之间保持协调十分重要。如果要让碳价发挥其预期
作用,以具有成本效益的方式降低排放,那么就要保证其他政策不会
抵消碳价的正面效应,而是应该与之协调互补。
● 从地方试点向全国碳市场过渡
碳市场从地方试点走向全国统一市场的下一步路线图和方法还需要扎
实的阶段性里程碑。
从减排的角度来看,重点在于明白现阶段哪些是这个市场能做到的,
哪些是这个市场不能做到的。由于碳市场框架下,排放配额的分配是
基于电力生产的碳强度,而不是企业的总体碳排放量,所以目前的碳
市场所创造的关键激励在于提高发电的效率。已经有人指出,这致使
我们错失了用碳市场激励电力系统从煤炭转向可再生能源的机会。
即便如此,在短期内,提高煤电企业效率仍具有大幅降低碳排放的潜
力。中央政府早在“十一五”规划期间(2006年—2010年)便有意识地
引入煤电“上大关小”政策。虽然这一政策实现了一些效率的提升,但
中国现在正在运行的煤电机组中仍有大约60%是低效的亚临界机组,
其装机量占煤电总装机量的约44%。
如果目前所有由300兆瓦发电机组生产的电能都改由600兆瓦机组生
产,平均就可以降低19%的二氧化碳排放。如果全部换成1000兆瓦机
组生产,则平均减排量达到26%。在中国这样一个发电行业每年排放
50亿吨二氧化碳的经济体中,这些潜在的减排量不可谓不可观。当
然,这些减排虽然纸面上存在技术可能性,但要落实起来仍然存在很
多阻碍,包括跨区域的电网连接限制以及针对小机组的发电小时数保
障。
另一个阻碍碳市场全面发挥其减排潜力的因素是小型发电机组和大型
发电机组获得免费配额的基准不同。在欧盟,电厂免费排放配额分配
根据的是覆盖全行业的单一标准。在中国的全国碳市场启动之初,300
兆瓦及以下发电机组获得免费排放配额的基准线(以发电过程的碳排
放强度计算)比更大的发电机组低10%。虽然这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削
弱碳市场鼓励淘汰低效机组的作用,但这一措施背后有对区域发展不
均衡的考虑。小机组在中国境内的分布并不均衡,而是集中在某些地
区。在东北的黑龙江以及西南的云南,装机中有一半均来自小型发电
机组,这意味着在短时间内下马小机组将对这些省份的电力供应乃至
地方经济产生更大的影响。
在黑龙江齐齐哈尔这样的地方,小机组对当地经济的影响更为明显。
在齐齐哈尔,三分之二的电力供应来自20世纪80年代上线的200兆瓦的
亚临界机组。齐齐哈尔是哈尔滨西北部的一个老工业基地,其电力基
础设施升级投入落后于中国其他地区。距离齐齐哈尔最近的特高压输
电线路在400公里以外的内蒙古。要降低碳市场给当地经济带来冲击的
风险,就要对齐齐哈尔这样的煤电城市提供更多支持。
2021
年
6
月,中欧碳市场对话与合作项目框架下一场面向地方政府和企
业代表的培训会。图片来源:中欧碳市场对话与合作项目
好消息是,碳市场目前风头正劲,也获得了政治上的大力支持,因
此,有望在“十四五”期间推出一些更有抱负的改革措施,进一步提升
该体系的有效性。这一领域的专家一直在积极研究对碳市场的设计进
行完善,包括改变现在基于碳强度的配额,转而考虑针对控排企业的
排放总量设定上限;将钢铁、铝、水泥、化工等行业纳入碳市场;通
过国务院条例增加法规的执行力;以及加强对排放监测和报告的监督
管理。另外,围绕“公平转型”(just transition)的讨论也在中国逐渐兴
起。政策制定者在权衡探讨不同的融资渠道选项以减轻依赖煤炭的地
区在转型过程中受到的不可避免的经济影响。如果接下来的几年中,
这些机遇可以变为现实,那么碳价有望如预期那样在中国的碳减排中
发挥关键的作用。
文:Huw Slater
/ 译: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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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 NC ND
许可最初发表于
“
中外对话
”
。
4. 挖掘燃煤电厂的效率潜力
不断飙升的煤价、雄心勃勃的气候目标使中国的燃煤发电行业困境重
重,在保障国家电力供应的同时还承受严重的亏损压力。向清洁能源
转型已然无路可退,但煤炭对于电力行业来说短时亦无法舍弃。斯洛
文尼亚的
Zeljko Warga
博士认为,解决当前煤电困境的一个很好的方法
在于提高锅炉和冷却塔的效率,这两个主要部件是造成燃煤电厂能效
损失和产生碳排放的关键所在。
艰难的煤电
中国的燃煤发电几乎占据全国发电总量的近60%,同时也是占全国
40%以上的碳排放第一排放大户。煤电在保证发电量以确保国家电力
供应的同时,还不得不承担很大的减排压力。
煤炭通常占燃煤电厂发电成本的70-80%,然而其价格却经历了过山车
般的一年。最新数据显示,10月中旬5500大卡的煤炭现货价格突破
2200元人民币/吨(342美元/吨)
[1]
,刷新历史最高纪录。
虽然煤价飞涨,但政府的基准电价却依然相对较低,导致大部分燃煤
发电企业正陷入越发越亏的境地。一些电厂运营商向媒体表示,按照
当前市场煤价计算,他们每生产一度电就会损失7-8分钱,如果机组满
负荷运转,每天的损失甚至可能超过百万元
[2]
。
最近的一些行业统计数据也证实了煤电的这一惨淡局面。数据显示,
大型发电集团中70%的燃煤资产处于亏损状态
[3]
,且短期内似乎没有
改善的可能。9月初,11家煤电企业不得不联名上书要求提高电价以避
免破产,这一举措实属罕见。燃煤电厂的煤炭供应紧张正导致中国各
地正在遭受严重的电力短缺,影响面之大令人震惊。
中国需要更清洁的煤电
在碳中和目标面前,中国的已经没有退路。煤炭目前的主导地位将继
续减弱,其角色也正在转向灵活性电源。然而,在短期内,要满足不
断增长的电力需求并保障电力供应,燃煤发电装机容量仍将继续增
长。除了现有的10.79亿千瓦煤电装机容量外,还有超过3.57亿千瓦的
项目正在筹建中
[4]
。
当前摆在电力部门面前的一项重要任务是要使传统燃煤机组更加环
保,提高发电效率并降低能耗。中国已经开始逐步关停和淘汰落后的
煤电机组,并对现有煤电机组大力实施超低排放和节能改造。统计数
据显示,截至2020年底,中国完成超低排放改造的煤电装机容量已达
9.5亿千瓦,约占煤电总装机容量的89%
[5]
。近年来,燃煤电厂的主要
污染物排放和发电平均煤耗也均呈稳步下降趋势,发电煤耗已从2000
年的近400g/kWh下降到2020年的304.9g/kWh
[6]
。然而,尽管如此,
2020年中国燃煤电厂煤炭消耗量依旧高达17亿吨,这仍是一个庞大的
数字。
效率才是关键
来自斯洛文尼亚的IBE
[7]
公司的商业伙伴Zeljko Warga博士认为,中国
的燃煤电厂在提高系统效率方面有着具有巨大潜力。(IBE公司成立
于1949年,是该国历史最悠久的工业工程公司。)Zeljko Warga博士为
燃煤电厂开发了一套创新的效率优化工具包(PET),旨在减少电厂
的发电煤耗,从而降低运营成本以及各类排放。PET涉及燃煤电厂最
为主要的两个组成部分,即锅炉和冷却塔。电厂的几乎所有能效损失
和排放大都与它们有关。
锅炉的效率优化——直击痛点的良药!
锅炉是燃煤电厂的主要部件,其性能直接决定了电厂的运行效率,进
而也会影响整个电厂的经济性及环保性。Warga博士指出,“要时刻确
保锅炉性能良好,关键是要尽可能及时获取炉内传热方面的详细信
息”。他开发了一种可供电厂工程师日常使用的在线锅炉传热计算软件
[8]
。这一在线工具可以进行热力学计算并模拟锅炉的运行参数变化
(燃烧质量、给水温度、蒸汽压力等)、燃料成分(换煤和配煤、替
代燃料添加)以及锅炉内部结构对锅炉性能的影响(例如在炉中使用
耐火材料)。
对于电厂运营商来说,锅炉相关的分析计算工具其实并不陌生。然
而,当前市面上的软件工具通常非常复杂,大都只能由专业的第三方
公司进行操作,并且服务价格相当昂贵(3-6万美元),整个分析调试
过程也十分耗时(一次专业的锅炉分析可能需要数周时间)。Warga
的软件专为电厂的普通工程师设计,只需具备锅炉传热基本理论和实
践经验即可完成操作,对任何人来说都很容易上手。使用者只需输入
锅炉内部结构信息、燃料成分和运行读数,后台便可以在短短几秒内
完成计算。随后,该软件可以清楚地显示锅炉内部发生的情况,以及
运行参数和结构变化对锅炉燃烧质量、蒸汽产量和效率的影响。
Warga说:“这是此类工具首次向工程师公开开放,并且可以7x24小时
全天候满足他们的需求。”
Warga的团队并未止步于此。他们不满足于仅了解优化潜力,还希望
提供创新的有关锅炉燃烧调整的专业知识。凭借这些专业知识,他们
能够对锅炉进行微调以获得理想的燃烧效果。
2015年底,Warga的团队赢得了由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UNIDO
[9]
)
资助的一座印度尼西亚燃煤电厂的先进燃烧调整项目。该项目的优化
目标是一个600 MW的锅炉(190 bar,1,900 t/h蒸汽锅炉),优化工作
于2016年6月完成。这个加拿大产的Babcock & Wilcox Canada 锅炉自
1997年9月开始便始终维持着较好的运行数据且维护良好,这已经是一
项了不起的成就。尽管如此,Warga团队认为其仍有进一步优化改进
的空间。
在该电厂采纳其团队的建议对锅炉进行调整之后,根据实际测算,该
锅炉在一年中减少了约35,000吨煤炭使用量,并且减少了67,000吨二氧
化碳和458吨二氧化硫排放量
[10]
。
“说得更直观一点,2014年,ABB对同一电厂4号机组的锅炉进行了优
化调试,实现了0.33%的节能效果。当我们在2016年进行燃烧调节